秦岭。
西起昆仑山,中经雍州、中州,东至扬州-大别山以及蚌埠附近的张八岭,不但是长江和黄河流域的分水岭,更是九州龙脉。
玄医门,就坐落在秦岭中段,玄门山之上。
玄门山,背靠秦岭主脉,南望玄水河,山脉郁郁葱葱,怪石嶙峋,河水清澈见底,鱼虾成群,堪称中州绝佳的大型风水宝地。
按说,这样的地界,早已经被开发到了极限,就算不能成为豪宅足落地,也绝对会成为绝佳的风景名胜。
然而,这绝佳的地界,却没有多少人工开凿的痕迹,唯有一座饱经风霜的木桥,横跨玄水河,通往玄门山。
其中缘由,不说,大家也能想得明白。
琅无疆站在桥头,举目远眺。
只见一条蜿蜒而上的石阶,通往高耸入云的玄门山。
让这里多了几分神秘,也多了几分超脱世外的意境。
然而,这一切,却因为一路跪拜而行的人群,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这些人并非朝圣信徒,也非奇葩运动爱好者,而是一群病入膏盲的病人家属。
孝子贤孙,在顺着台阶一步一跪,后面抬着病人的担架,艰难跟随。
看到这一幕,琅无疆慢慢皱紧了眉头。
“走。”
伴随着琅无疆一声令下,几个黑衣铁卫抬着还还在昏睡中的冷半缘,拾阶而上。
然而,他们还没走几步路,就被石阶上的人,给喊住了。
“大兄弟,大兄弟,你这样求医不行啊!”一个肤色黝黑的汉子,焦急地喊道。
“怎么说?”琅无疆扭头问道。
“大兄弟,一看,你就是外地人。这玄医门可不同于外面那些医院诊所,只要你有钱就能去看病,在这你还得心诚,否则就算是到了玄医门前,也没人帮你治病。”中年汉子一边说着,一边跪拜。
“心诚?难不成找他们看病,还得跪拜不成?”琅无疆淡漠道。
“可不是。你不下跪,怎显得心诚?你不跪拜,又怎么显得病情棘手?可就算这样,人家也不一定给你治,还得看缘分。”说到这,中年汉子叹了口气道。
“缘分!呵……”
琅无疆顿时一阵冷笑,“他玄医门还真是好大的架子。”
“大兄弟,可不能恼,可不能恼,否则你就白来了。”中年汉子焦急道。
“我还真不信这个邪。”琅无疆说着,沉声喝道:“铁手,我们登山。”
“是。”
伴随着铁手等人朗声领命,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中年汉子,一下子闭上了嘴巴,只是看着琅无疆他们的队伍,一阵叹气。
其他求医的人,更是连连摇头。
身为本地人,没有人比他们清楚玄医门,是何等高高在上。
他们一步一跪,都不见得能求玄医门的神医出手,像琅无疆这样,恐怕这一趟算是白来了,甚至还有可能惹恼玄医门,连带着其他地方的神医,也不会给他们看病。
这些人怎么想,琅无疆懒得管,也懒得想。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登山,请玄医门出手。
至于下轨,更是想都别想。
他琅无疆的跪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起的。
琅无疆等人脚步很快,在常人眼中宛若天涧一般的通天梯,在他们面前,与平地无异,前后不过半小时的功夫,就走到了通天梯的尽头。
“来者何人?”
当琅无疆他们,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一侧山壁上,巨石雕琢的凉亭里面陡然传来一道轻喝,紧接着只见两个身着灰色长袍的年轻人,走到凉亭边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琅无疆等人。
琅无疆就对着那两个年轻人,拱了拱手,递上一张拜帖,“天府枫城琅无疆,求见玄医门门主,为我未婚妻解毒!”
“什么‘狼’无疆、‘狗’无疆的,也配求见我们门主?”个子稍高的年轻人,看都懒得看琅无疆递过去的拜帖,直接摆了摆手,跟驱赶牲口似的,说道:“如果想治病解毒,就按照规矩来,否则,从哪来,就回哪去。”
原本就因为路人的话,而心生不满的铁手,一下子就恼了。
琅无疆一把拉住铁手,微微眯起的眸子,泛起些许冷意,“规矩,什么规矩?”
“什么规矩都不知道,还敢来我们玄医门?你塌酿的是傻啊,还是瞎啊!滚下去,一路跪拜上山,说不得我们心情一好,还会出手帮你未婚妻解毒,否则你就等死吧!”高个子年轻人说完,就欲转身回凉亭。
好似被他驱赶的不是一个人,更是不值一提的阿猫阿狗。
“跪拜?”
原本他以为,山路上那些求医者,只是曲解了玄医门的意思。
毕竟玄医门精研疑难杂症,如果什么人都治,难免耗费他们太多的精力、可现在,这两个年轻人的话,却让琅无疆心中微微生恼,尤其是想及重伤垂死的迟百毒,琅无疆的声音,一下子冷到了极点,“医者,悬壶济世,救济终生,不求你们做到后半句,却也应该具备最起码的医德。而你们这做法,未免太过了吧?”
“放肆!我们玄医门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高个子年轻人指着琅无疆,怒声呵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下去,一路跪着上山,说不得我心情一好,还能给你求见诸位长老的机会,否则就让你的未婚妻等死吧!”
“你确定?”
琅无疆一步上前,冷厉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落在高个子年轻人的身上。
虽然。
前有,迟百毒求见门主不成,被打成重伤;后有,跪拜上山的规矩。
但是。
琅无疆,依旧不断压制着心底的怒气。
毕竟,纵观九州大地,除了国主的太医院和下毒之人,这天底下能帮冷半缘解毒的,也只剩下了玄医门。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琅无疆不愿意跟玄医门撕破脸皮。
“不跪,就滚。”
高个子年轻人一脸狠戾,好似不下跪,就侮辱了他一般。
“你确定?”
琅无疆再问。
“在塌酿的废话,老子就废了你。”
高个子年轻人一脸恼怒,好似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一般。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谁,更加不知道琅无疆心中的怒火,早已经化作滚滚岩浆,即将喷发而出。
“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