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是琅无疆跟迟百毒约定的时间,也是给玄医门最后的期限。
如果,冷半缘体内的寒毒没有复发,这个时间,也不是没得商量。
可现在,迟百毒必须要给他一个答复。
伴随着无人应答的提示音,在书房里面响起,琅无疆慢慢皱紧了眉头。
想及当日迟百毒欲言又止的语气,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里面,也泛起一丝冷意。
再打。
依旧无人接听。
直到第三次无人应答的提示音,即将响起时,对面才接通了电话。
琅无疆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就是琅无疆?你把我师兄害这样了,你竟然还有脸打电话?”
“怎么回事?”琅无疆的声音陡然变得冷漠无比,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严,顺着无线电波,传到了手机对面。
“我……”
迟百毒的师弟华九针,顿时心里一慌,就连原本的怒意,也被这难以形容的威严,当场浇灭,甚至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仿佛此刻站在手机对面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灵,让他有种发自灵魂颤栗和恐慌。
“说,迟百毒到底怎么了?”琅无疆追问道。
“受伤了,重伤垂死。”感受着对面越发威压的气息,华九针连忙语速飞快地说道:“迟师兄,想要求见我们的师尊,擅闯后山,被打下悬崖。若非我发现的时机,恐怕迟师兄现在已经……”
“擅闯后山?如果我没猜错,就是迟百毒奉我之命、持我手书,都没见得了你们门主,贵医门真是好大的架子!既然如此,我就亲自走一趟!”
琅无疆的无语气很平缓,并无太多波动。
但是这山雨欲来一般的压抑,却让华九针有些喘不过气来。
想及迟百毒对琅无疆忌讳莫深的样子,华九针顿时心里一慌,就要开口解释。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坏了,要出事。”
华九针顿时脸色大变,起身就往外跑,想要提醒门主尤一首,早做准备。
但是,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昏迷不醒的迟百毒,华九针刚刚迈出去的脚,就又收了回来。
当年,他拜师玄医门,因为出身卑微的关系,倍受排挤。
若非大师兄迟百毒对他照顾有加,恐怕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灰溜溜地滚出师门。
可以说,没有迟百毒,就没有他的今天。
也正是如此,他才一次又一次冒着触怒门主尤一首的危险,救下迟百毒。
现在二师兄、也就是当今门主尤一首,因为私怨,阻止迟百毒面见师尊,还把迟百毒害成这样,饶是现在尤一首声望正隆、说一不二,他也不尽怨念横生。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怎么面对宗门之危。”
说着,华九针重新回到迟百毒窗前,一边给迟百毒施针,一边笑声诉说着,“迟师兄,师弟没本事,不能帮你讨一个公道,这次能帮你讨公道要来了,你可要撑住啊!”
昏迷中的迟百毒,眼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即就又没了动静。
冷家别墅。
琅无疆看着昏睡中的冷半缘,心疼地帮冷半缘顺了顺耳边的头发,然后立身而起,沉声喝道:“黑凤凰。”
“属下在。”
黑凤凰应声而出,英气逼人的眸子扫过冷半缘,原本的怨愤,变成了敬佩。
试问,面对如此痛苦,面对生命之危,当今世界又有几个人,可以如冷半缘这般,做到这种地步?
她做不到,黑凤凰小队也做不到,甚至就连铁胜男也做不到。
可偏偏,冷半缘一个弱女子,竟然做到了。
这让她,如何不敬佩?
又让她,如何不佩服?
“为冷半缘更衣。”琅无疆。
“是。”
黑凤凰朗声领命。
“铁手。”琅无疆。
“属下在。”铁手跨步而出。
“联系军区,半小时后,我们亲上玄医门。”琅无疆。
“是。”铁手。
“铁无情。”琅无疆。
“属下在。”铁无情。
“率第一小队、第二小队,驻守枫城,保护福伯安危。如若有人犯险,当场击毙。”琅无疆。
“是。”铁无情。
“另,传令枫城警务司、武道司,从即刻起,枫城严打。但凡有作奸犯科者,严惩不贷。”
“是。”铁无情。
“另,传令枫城暗网,密切关注一切外来人员,图谋不轨者,先斩后奏。”
“是。”铁无情。
“另,传令天府暗网,南疆暗网二部,给我彻查省城刘家。”
“是。”铁无情。
“另,致电中州候,我琅无疆帅军过境,只为玄医门。”琅无疆。
“是。”铁无情。
“另,黑衣铁卫其他小队,尽数待命,跟我去玄医门。”说到这,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陡然寒光暴涨,“如果他们肯为冷半缘解毒,倒还罢了。否则,尔等就随我踏平玄医门!”
“是。”
伴随着琅无疆一条接一条的命令传达下去,非但是这枫城,就连玄医门所在的中州,都为之震动。
平定南域、让湄公国俯首称臣的绝代战神琅无疆,要来中州,还是率领铁卫而来。
饶是中州候郑治国已经年过半百,说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禁浑身一颤。
“那个杀神来我中州干什么?谁惹他了?”
中州候郑治国看着面前垂手而立的秘书,脸皮这一阵哆嗦。
不能怪他没定力,实在是镇南侯杀性太大了。
九州帝国上下五千年,或征战四方,或被外地扣关,那记录在案的京观和万人坑,也不过两手之数。
可他琅无疆,不过从军五载,就用京观在帝国南疆,铸成了一道铁尸长城。
若非琅无疆军功彪炳,恐怕单单那些高官的攻讦,就足以把他淹死在唾沫星里。
“侯爷,镇南侯是要去玄医门求医。”
秘书站在一侧,垂手汇报道。
“玄医门?那群眼高于顶的家伙?嘿嘿,有意思了。”中州候郑志国顿时来了兴致,“通知下去,让下面的人给我安分点,否则被人摘了脑袋,可没人管。”
“是,侯爷。”秘书当即就退了门外。
然而,就在他关上房门的时候,却又被中州候给叫住了。
“等一下。”中州候郑志国,凝声问道:“他以什么名义来的?”
“私人。”秘书。
“嗯,既然镇南侯不愿意暴露身份,我们就别给人家添麻烦了。至于下边那些蠢货是福是祸,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说到这,中州候郑志国摸了摸下巴,“你以我私人的名义,送一株老山参过去,就说我扫榻以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