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堂的命,李家上下964口的人命。”
“七天时间,爷爷二七忌日之时,如果爷爷的遗体没有找回,我就会让李家所有人陪葬。”
“四大家族也好,柳肖两家也罢,纵然是四大城池的霸主,届时也将会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一天一京观,如果找不到爷爷的遗体,我就算拼尽一切,也要搞他个天崩地裂,我就不信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能藏得住。”
阵阵冷厉的杀气,如同狼烟一般冲天而起。
眸子猩红的琅无疆,就好似地狱中冲出来的魔神,惊得天地变色。
冷半缘被突然杀气爆发的琅无疆给惊到了,也被吓到了。
琅无疆把她从拍卖行救出,当着诸多名流权贵的面废掉赵栋林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琅无疆跟原来不一样了,甚至堪称华丽逆转。
然而,被悲恸和仇恨蒙蔽双眼的她,这几日来从未正视过琅无疆。
直到现在,她才突然发现,琅无疆比她想的要强,比她想的要厉害。
否则孙正林等人,不会对琅无疆马首是瞻。
否则四大家族,也不会被琅无疆横推镇压。
否则铁胜男,也不能带着战机和战车赶到,百年世家李家,乃至四大城池的霸主,不会被琅无疆逼着下跪,甚至被砍掉了脑袋。
这一切,都说明了琅无疆的不凡,却也说明了这五年的艰难,与生死一线。
世人,皆羡慕军人的功勋,羡慕军人的硬朗与潇洒,羡慕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豪迈。
可是,有多少人又知道,他们走到那一步,需要经历多少波折,有需要经历多少九死一生。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这并不是一句空话,现实往往比史诗更加惨烈。
看着琅无疆那宛若刀削的脸庞,看着琅无疆那杀气四溢的眸子,冷半缘突然有点心疼,又有点后悔,还有点担心。
心疼,琅无疆这五年来,平均五天一次的血战;心疼,琅无疆这五年来,八十一次生死危机;更心疼,琅无疆这五年来,十八次命悬一线。
后悔,五年前没能提前察觉到琅无疆的异常,让琅无疆参军;后悔,琅无疆回来之后,不曾过问他过得如何,只知道痛恨抱怨;更后悔,之前为了气琅无疆,而让南浩辰假扮男友。
担心,琅无疆用命换来的功勋和荣耀,会因为冷家,会因为她,而消散一空;担心,戎装加身、荣耀满怀的琅无疆,会因此被打落凡尘;更担心,最后的孤注一掷,会让他琅无疆陷入生死危机。
这一刻,冷半缘想要拥抱琅无疆,但是性子清冷的她,又有点放不开。
这一刻,冷半缘想要劝说琅无疆,别他那么冲动鲁莽,却又张不开嘴。
最后,所有的情绪在心口挤压,化作无声的坚决。
如果,琅无疆真有个好歹,她绝不独活。
念头一定,性子清冷的冷半缘,就又变回了霸气四溢的女总裁。
“公司还有事,我去公司。”
鼻翼间抖动间,伴随着一声冷哼声发出,冷半缘转身就往外走。
既然已经明白琅无疆的苦心,理性打过感性的她,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而现在,她就是要用自己的力量,壮大冷氏集团,让琅无疆不至于孤立无援。
琅无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也没有说出口。
按照冷半缘的性子,能够解释一下,已经颇为难得。
想要更多,短时间内,未免有点不切实际。
冷半缘离开后,铁胜男就走进了别墅。
跟往日的火热不同,现在的铁胜男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和委屈。
若是以往,琅无疆会立马过去安慰。
但是,现在的他却不能这么做。
俗话说,快刀斩乱麻。
他不能让铁胜男再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没有冷半缘,也许他们还有走到一起的可能。
可惜,他们有缘无分。
他心无所属时,他们不曾相识相知。
他心有所属时,心里已经没有了别的地方。
对于铁胜男,他只能说抱歉。
对琅无疆知之甚深的她,心底的苦涩不禁又多了几分。
然而铁胜男脸上,却看不出多少异样,只是快步走到琅无疆近前,立正敬礼,“将首,枫城危机已解,末将请求回转战区,镇守南域。”
“准。”
看着如同弯刀一般,刚柔并济、英姿飒爽的铁胜男,琅无疆陡然一个立正,敬礼。
铁胜男的选择,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让他心底多了几分愧疚。
原本,他还打算让铁手试着开导一下铁胜男。
但是,现在看起来不用了。
正如铁胜男了解他一样,他也很了解铁胜男。
这个在军营中长大的女人,虽然生得千娇百媚,但却是一个十足的巾帼女英雄。
她不是那些柔柔弱弱的小女人,更加不会用抱怨和眼泪来发泄自己的委屈,来博取男人的同情。
她只会用自己的行动,表明自己的想法,表达自己的立场。
因为她是铁胜男,南疆战区独一无二的野马,南域之地令百万敌军闻风丧胆的女罗刹。
……
“将首。”
看着铁胜男那难言萧瑟的背影,铁手欲言又止。
“这样对大家都好。”
琅无疆看着铁胜男的背影,悠悠地叹了口气。
“可是……”
铁手有点不甘心。
虽然冷半缘是自家将首的未婚妻,但是在所有南疆将士眼中,铁胜男才是当之无愧的将首夫人,郎才女貌,男女双雄。
现在,琅无疆的选择,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呵呵……”
对于铁手的坚持,琅无疆并没有生气,只是轻笑了两声,道:“等有一天,你的心被一个人占满之后,你就懂了。”
说着,琅无疆不再给铁手开口的机会,直接转移了话题,“我之前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铁手脸上顿时露出些许沮丧之色,“愧对将首厚望,我们的人控制了目的方圆一千米之内的所有制高点,和所有能看到小广场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异常。除此之外,通过信号捕捉,也没有发现异常信号,所以……我们失败了。”
“预料之内。”
琅无疆给铁手扔了根烟,笑着说道。
“将首,您……您难道不生气,不失望?”铁手疑惑地看着琅无疆。
“那真正的幕后黑手,能做这么大一个局,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把自己暴露出来。而且想知道现场情况的方式很多。单单远距离观测这一条,他们就有很多选择,他们完全可以放到一千米之外。除此之外,还有直播,再不济也可以通过现场录制,事后观看。”琅无疆一脸淡然。
“现场录制?我这就安排人去查。”
铁手脸色顿时一变,扭头就要出去安排任务。
“不用。”琅无疆摆手阻止了铁手,“有人会帮我们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