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连忙扭头看去,只见原本怨毒满脸的董家老太太,竟然瘫软在地上,面颊青中带紫,全身僵硬,彻底没了声息。
一副活活被吓死的模样。
“呵呵,被吓死了,也好,最起码不用再挨一刀。”
目光扫过最前面的无头尸体,在场的名流权贵,不禁自嘲哀叹。
他们这些人虽然还活着,但是跟判了死刑,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没有人比他们自己更清楚,这些年都干了什么事。
如果说,把他们全都枪毙,绝对有人冤,但是如果隔一个杀一个,也绝对有很多漏网之鱼。
想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所有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再不济,也暗暗后悔,为什么要提前站队,跟着李家一起得罪琅无疆。
“妈,妈,你不能死啊!财产还没有分呢,银行卡密码还没说呢,你的小金库还没告诉我们在哪呢,你可不能死啊!”
听到董少城的呼喊,董少北也跑了过来,对着董家老太太胸口就是一顿狂捶。
然而,任凭他们兄弟俩怎么折腾,董家老太太都没半点反应。
直到最后两人都没了力气,这才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跟丢了魂似的,念叨个不停,“完了,彻底完了……”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惹得琅无疆扫了一眼。
不过,也仅仅是一眼而已。
若非冷云媱,董家人连这一眼都不配。
尤其是冷云媱眼底一闪而逝的悲凉和解气,更是让琅无疆彻底判了董家人死刑。
琅无疆的目光扫过全场,抬脚朝着李少峰李大少走去。
此刻的李少峰,如同死狗一般跪伏在地。
此刻的李少峰眼神空洞,且绝望。
就在黑白无常身死,他被逼下跪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这条命保不住了。
以至于琅无疆走到他近前,他那细长的眸子都没有半点变化。
清脆的脚步声,马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尤其是李建堂李家主,好似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慌乱抬头,朝着琅无疆看去。
看着停在李少峰跟前的琅无疆,李建堂李家主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子,大感不妙。
紧接着,只见琅无疆陡然抬脚踩在了李少峰的脸上,那纹路宽大厚实的鞋底,在李少峰脸上狠狠拧了几下。
若是以往,李少峰早跳着脚骂开了,再不济也是杀意暴涨,出言威胁。
可现在,李少峰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跪在地上没有半点反应。
这是被彻底吓傻了啊!
饶是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琅无疆如此虐待,李建堂倍感心疼之余,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不断在胸膛翻滚。
“生气了?”
琅无疆背后好似长了眼睛一般,猛然扭过头来,冷漠地看着李建堂李家主,“生气就对了,是不是还很无助,很绝望?当初的半缘是这样,我爷爷应该也只这样,那些被你们李家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也是这样。现在你们也该好好体会一下了。”
说到这,琅无疆陡然沉声厉喝:“摆案上香,祭我爷爷在天之灵,祭所有无辜受害者在天之灵。”
轰……
伴随着琅无疆的话音落地,小广场刚陡然卷起一股狂风,紧接着一片厚重的黑云,快速从天边飘来,停在了墓地上空。
好似,幽冥地府的冤魂,真的听到了琅无疆的呼唤,尽皆冲入人间,坐看李建堂等人,受死行刑一般。
本就惶恐不安的名流权贵,感受着这诡异的气氛,顿时忍不住打起了哆嗦,甚至不少人更是被吓得屎尿横流。
尤其是李建堂李家主,看着矗立在李少峰一侧,挥起长刀的铁手,陡然失声尖叫,“不要……不要啊!”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李建堂这焦急到极点的呼喊,顿时让李少峰回过神来。
感受着脖颈上的凉意,亡魂大冒的李少峰李大少,顿时失声尖叫。
“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绝对重新做人,求求你。”
“爸,你快救我,快救我,我不想死……啊……”
李少峰李大少慌乱尖叫着,甚至想要站起来逃命。
然而,他这些挣扎,在铁手面前完全就是徒劳。
在他拿冷远山冷老爷子的命去打赌的那一刻,他的命,就已经注定。
唰!
伴随着刺耳的呼啸声,铁手手里的长刀陡然落下。
鲜血喷涌间,李少峰的脖子被一刀砍断。
铁手顺势抓着李少峰的脑袋,放到了香案一侧。
祭品,就要有祭品的样子。
更何况,这李少峰是第一个祭品。
也许是李少峰命太硬,也许是铁手的刀太快。
李少峰脑袋被摆上香案的时候,还没有彻底死掉,甚至他的眼睛,还看到了冷远山冷老爷子的黑白照片。
虽然仅仅只有一眼。
但是那一眼,却让李少峰,陷入了永恒的恐惧和黑暗。
这是他意识消散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张脸。
也只被他视为蝼蚁的一张脸。
一张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笑容满脸、一脸慈善的脸。
然而,此刻,这张脸上的笑容,却成了他永生永世的噩梦,纵然身死轮回,也无法摆脱的噩梦。
“儿砸!”
看着如同垃圾一般,被丢在地上的尸体,李建堂李家主不禁失声哀嚎。
然而,这一刻,却没有一个人怜悯他。
相反,这一刻,所有名流权贵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怨恨。
若非他儿子李少峰跟人打赌,他们怎么会牵扯进来?他们的儿子,又怎么会沦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若非他真臂高呼,他们怎么会孤注一掷,来到这?
若非他非要装逼,展现他枫城霸主的实力,他们又怎么会落到这份田地?
归根结底,他们都是被李少峰害了,被李家害了。
害他们失去了尊严与权势,又要害他们失去性命。
尤其是李少峰的死,更如同死神抡起的屠刀,将跪成一排的大少砍掉脑袋的同时,再次高高抡起,好似下一刻就要朝着他们落下。
看着面容冷漠的琅无疆,再看看那些被拿走脑袋当祭品的大少,在场的名流权贵,有一个算一个,尽皆被吓得瘫软在地。
这一刻,什么权势,什么仇恨,都靠边站。
他们只求琅无疆能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李建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