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剧烈的碰撞,瞬间爆发。
速度之快,碰撞之激烈,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刹那间,小广场就被狂风覆盖,翻滚而起的沙尘,更是迷人众人眼睛生疼。
但是在场的名流权贵,却没有一个人闭上眼睛。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这事能不能善了,完全取决于这一场战斗。
黑白无常赢,得一线生机,拥有谈判的资本。
黑白无常输,生机断绝,他们也将彻底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现在,他们唯有祈祷黑白无常宝刀未老,大发雄威。
然而,战斗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激烈,更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绚丽。
四道人影,瞬间交错而过,席卷的狂风,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消散一空。
唯有那足以刺穿耳膜的金铁碰撞之声,还在耳边回响。
啪……
就在众人极力想要看清结局时,铁手双臂上的袖子,陡然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碎屑。
“赢……赢了吗?”
一抹狂喜之色,慢慢在李建堂、乃至其他名流权贵脸上绽放。
然而,紧接着这一抹狂喜,就僵在了他们脸上。
当啷……
只听,一道金属砸地的声音响起,李建堂和名流权贵们,猛然扭头看去。
只见,原本被黑白无常握在手中的长剑,陡然跌落在地。
紧接着,一抹血线慢慢在黑白无常脖颈上绽放。
随即,伴随着一连串的骨头折断声,黑白无常如同肉泥一般,砸落在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死……死了?
这怎么可能?
在这天府之地,虽然不敢说黑白无常当世无敌,但也是最顶尖的存在。
可现在,他们竟然连铁胜男和铁手一招都没接下,直接身死当场。
铁胜男和铁手两人,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们才多大啊!
看着黑白无常倒地的模样,整个小广场顿时静寂到了极点,静得诡异,静得令人心慌。
那感觉,就好似正片时空都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安静的没有半点声音。
砰……
李建堂的身子,陡然跌坐在地上。
沉闷的碰撞声,陡然惊醒了在场的名流权贵,也惊醒了沉寂良久的李家子弟。
扑通……
扑通扑通……
原本还死撑着不想跪下的李家子弟,顿时全部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这一刻,他们脸上,再也没有身为李家人的高傲和高高在上。
这一刻,他们卑微的连街头乞丐都不如。
因为他们知道,命比尊严更重要!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如此,才有活命的可能。
否则,等琅无疆宣读他们李家罪状之时,就是他们人头落地的时刻。
“这就跪了?枫城李家,不过如此。”
铁胜男慢慢转过身来,看着跪了一地的李家众人,脸上满是不屑之色,李家众人更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呵呵,李家。一群欺世盗名、欺软怕硬的窝囊废,你能期待他们有什么硬骨头?若非他们李家早年巧取豪夺,攒下了大大的基业,就凭他们,连街头乞丐都不如。”
铁手的话,更加直白,更加赤果。
每一句话,都如同响亮的耳光一般,狠狠抽在李建堂等人的脸上,让李建堂等人羞愤欲死。
尤其是身为李家家主李建堂,羞愤交加间,就想站起来。
然而他刚有所动作,就被李家族人给拉住了。
“李建堂,你想死,别拉着我们。”
“没错,你活够了,我们还没活够。”
“赶紧跪下,否则不单单是你们父子,今天所有能活着回去的族人,都不会放过你们嫡系。”
“听到没有,赶紧跪下……”
眼见平日里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族人们都反水了,李建堂差点没被活活气死过去。
“你们,你们……”
李建堂指着自己的族人,两眼发黑间,兀自坚持着自己的骄傲。
“李建堂,跪下!”
就在这时,琅无疆冷厉到极点的声音,如同旱地惊雷一般,在小广场上空炸响。
惊得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李建堂更是被吓得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却依旧坚持着没有跪下去。
“跪下!”
就在这时,怒吼再起。
得到幸好的铁手等人,顿时爆发出愤怒到极点咆哮。
伴随着铁手和铁胜男的咆哮,周围的黑衣铁卫,乃至战车战机里面的袍泽,紧接着吊装枪口炮口,齐齐逼迫上前,“跪下!”
“跪下!”
“跪下!”
“……”
咆哮声,声若奔雷。
伴随着阵阵轰鸣,不断向前的战车战机,咆哮之声更是化作惊涛骇浪,朝着李建堂碾压而下。
其声,宛若奔雷当空炸裂。
其势,好似巨浪迎面拍下。
小广场周围,万木静寂,瑟瑟发抖。
小广场上,跪地之人,无不心惊胆战,惶恐不安。
首当其中的李建堂,只感觉一面高达百米的浪头,朝着他当头拍下,当下“哇”的一口逆血喷吐而出,整个人再也承受不住,“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虽然依旧不甘心,但是他的身子却早已经不听使唤,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以头点地。
“我……我服了。”
“李家……服了。”
短短两句话,让李建堂身上的气势彻底崩溃。
整个人就好似瞬间老了十多岁一般,身形佝偻,再也没有曾经一言定人生死的霸气和精气神。
在他身后,无论是李家人,还是四大城池的霸主家族,又或者枫城本地的名流权贵,全都颤颤巍巍的跪趴在地上,如同受惊的鹌鹑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一时间,各种求饶声不绝于耳。
这一刻,他们心底的骄傲,也彻底被碾碎,卑微的如同蝼蚁。
“跪了,终于跪了。”
孙正林等人,看着匍匐跪地的李建堂,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错,就是庆幸。
五天前,若非他们早一步知晓了琅无疆的身份,有及时示好,坚定地站在琅无疆这边,恐怕现在他们也会跪在地上,惶惶不可终日。
饶是如此,想及刚才那惊涛拍岸一般的咆哮,他们也有些恐慌。
他们尚且如此,他跪在地上承受了所有压力的名流权贵,又能好到哪去。
“妈……妈,你别吓我,你可不能死啊!”
就在这时,原本跪伏在地的董少城,陡然失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