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我劝你不要自误!”

这一刻,柳子鹏和肖坤真的慌了。

如果说,几秒钟之前,他们还觉得可以掌控全场,可以无视任何威胁的话。

那现在,这个念头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琅无疆的杀意。

无视一切的杀意。

这一刻,他们曾经引以为豪的依仗,非但不能给他们半点安全感,反倒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看着琅无疆眼底越来越浓的杀意,两人被吓得直哆嗦,生怕琅无疆一言不合,就把他们给宰了。

到那时,就算李大少能帮他们报仇,也没有任何意义。

毕竟,这世间的繁华,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这让享受惯了荣华富贵,还没有活够的他们,如何受得了?

“我想干什么,你们已经想到了,不是吗?”琅无疆灿若星辰的眸子,闪过一抹冷意。

“你敢。”

柳子鹏立马就炸毛了。

“琅无疆,你这是在作死。我们肖家和冷家,可不是四大家族那种暴发户,你杀了我们,不但是你,就算是你的亲友也难逃一死。”

肖坤惶恐咆哮。

虽然明知家族背景无法让琅无疆畏惧,但是到了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没有了别的本钱,只能寄希望于琅无疆心存顾忌,为他们赢得一线生机。

“没错。”

柳子鹏恍然大悟道:“琅无疆,就算你不怕死,你的亲友不怕死吗?得罪了我们柳家和肖家,莫说这枫城,就算是整个天府之地,都没有你容身之地。”

“柳家,肖家?很了不起吗?”

琅无疆无声冷笑间,大手一挥,“铁手,让他们看看,柳家和肖家能不能压得住我?让他们看看,在这枫城之地,又有谁能让我心存顾忌。”

“是!”

铁手朗声领命间,怒声大吼,“带人。”

伴随着铁手的咆哮,原本静寂无声的夜晚,陡然响起一道道沉闷的破空声,尽皆着一道道身着墨色制服的汉子,呼啸而至。

轰!

轰轰!

轰轰轰……

伴随着闷雷般的轰鸣声,和四溅的水泥碎块和砂石,柳子鹏和肖坤面前的水泥地面陡然被砸出七八个深坑。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汉子,拎着一个个五花大绑的豪门大少,出现在柳子鹏和肖坤面前。

“高升。”

“刘俊。”

“陈武。”

“范东林……”

每认出一个豪门大少,柳子鹏和肖坤的脸颊就苍白一分,眼底的惊恐就多一分。

待他们看清所有人之后,他们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苍白如纸,两股战战。

这些被抓来的豪门大少,虽然身份不如他们,但是每一个都是枫城周边城池,最顶尖的豪门大少,尤其是其背后的力量联起手来,就算是他们柳家和肖家加在一块,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可现在,琅无疆竟然全都抓来了。

他想干什么,捅破天吗?

不,已经捅破天了。

最关键的是,曾经站在阳台上,笑看冷远山被活活撞死的豪门大少,竟然一个不漏。

这背后隐藏的力量和能耐,让他们生出一股发自灵魂的恐惧。

甚至,第一次开始怀疑,他们背后的家族,有没有跟琅无疆掰手腕的本钱。

慌了。

这一次,柳子鹏和肖坤真的慌了。

相比他们两人,刚刚被扔到地上的豪门大少们,却还没看清形势,一个个扭头看着将自己撸来的汉子,和站在场中目空一切的琅无疆,怒骂不断。

“踏马的,你是谁?敢如此折腾小爷,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踏马的,不就是弄死了一个老东西吗?别说不是老子亲手弄死的,就算是又如何?告诉你,别说一个老东西,就算弄死你全家,你又能把老子怎么样?”

“来来来,让老子看看,你还有什么招?吓唬老子,就这点能耐?也不看看老子的身份,说出来,吓死你……”

这些豪门大少,一个比一个嚣张,说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看得柳子鹏和肖坤亡魂大冒。

看得铁手等人恨得咬牙切齿。

若非自家将首有言在先,这一刻,他们把这些人渣大卸八块地心思都有了。

“想死?”

琅无疆淡漠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原本视频里面模糊难辨的脸庞,一个个都变得清晰起来。

顷刻间,琅无疆嘴角便勾起一抹冷笑。

残忍、戏虐到极点的冷笑。

“想死,很简单。你们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送你们归西。”说到这,琅无疆嘴角的冷笑,陡然弥漫整张脸庞,“说,我爷爷的遗体哪去了?”

“你爷爷,你爷爷我还没死,哪来的遗体?”

“哈哈哈,不错不错,刚开场就开始喊爷爷,你也算是开了绑匪先河了。不,不是绑匪,勉强算是复仇者吧!哈哈哈,复仇者喊我们爷爷,真是笑死爷爷了。”

一群豪门大少,好似完全没注意到当前的形势一般,一个个戏虐大笑。

不,他们注意到了。

只是长久以来的嚣张跋扈,让他们完全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

身为豪门大少,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谁又没有被人绑架过,或者被人寻过仇。

不过,那些人不是被沉浸湖里喂了鱼,就是坟头草三尺高了。

所以,越是如此,他们越是不当回事,越是肆无忌惮。

最过分的还当属身穿豹纹裤衩的高升高大少,兀自对着琅无疆嗤笑连连,“尸体没了,找我们你傻缺么?尸体丢了不去找包子铺,跑来找我们干什么?难不成,你觉得我们把那个老东西做成了人肉包子?”

“嘿,也不对。那种老东西,身上的肉又臭又柴,谁会吃?我看是切碎喂狗了。”

高升高大少看着琅无疆越来越冷的脸,非但没有半点恐惧,然而冷笑个不停,“怎么,生气了?你就算生气了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撞死老子?来,来,我现在就上车,你让人撞一下试试。”

说着,高升就自个爬上了一辆车,对着琅无疆狞笑道:“来来来,现在就撞死老子,撞死了,老子算你胆肥,撞不死,老子弄死你全家。”

“对,有本事你撞一个试试?”

“没那个胆子,就别跟老子装逼,还跪地请罪,跪泥马啊!”

高升越骂越难听,那些豪门大少也纷纷跟着起哄,大声叫好。

但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柳子鹏和肖坤脸上越来越浓郁的惊恐。

“想死?很好,我现在就成全你。”

看着不可一世的高升高大少,琅无疆眼底陡然闪过一抹厉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