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城欲摧。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枫城某丁字路口,琅无疆端坐在之前李少峰等人所站的阳台上,俯览着下面闪烁的霓虹,俯览着一辆辆呼啸而至的豪车。
车灯密集如雨,鸣笛急促刺耳。
吱……
吱吱……
吱吱吱……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响彻长空,下面的街道上顿时乱成一团。
紧接着那些豪车,就把街道彻底封死,紧接着两个嚣张跋扈的豪门大少,就从车里一步踏出,站在了丁字路口,最中央。
那叫一个霸气,那叫一个排场。
“不是让老子跪地请罪吗?现在老子来了,赶紧滚出来,让老子看看你长了几个脑袋!”柳子鹏抬头,轻蔑的目光扫视全场,寻找可能存在目标。
一侧的肖坤,也是满脸冷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不敢出来了?刚才的狗胆哪去了?别以为藏着,就能万事大吉,你要是再不出来,老子不介意现在就去屠了冷家。”
“屠了?你这也太血腥了。冷半缘那个极品美人,就这么杀了,岂不是太可惜了?之前若非李大少不准咱们插手,哪有赵旭东那个废物的好事?现在,正好一起乐呵乐呵,说不得琅无疆那个窝囊废,就喜欢这个调调。”
“还真说不准,哈哈哈……”
杨子鹏冷笑间,眼底满是贪婪之色,当场就让人,去把冷半缘给抓了。
“将首。”
听着下面不堪入耳的话语,铁手眼底满是暴虐之色。
琅无疆冷漠的目光,扫过下面的丁字路口,“李少峰呢?”
“李少峰二十分钟之前,已经带人出发,最多五分钟,他就能到。”铁手沉声说道。
“五分钟?”
琅无疆看着下面叫嚣不断的柳子鹏和肖坤,眼底满是冷厉之色,“那就是要迟到三分钟喽?他们李家真是好大的架子。既然如此,就从他的狗开始吧!”
“是!”
砰!
早就等着这句话的铁手,沉声领命间,整个人顿时一跃而起,宛若从天而降的陨石,砸在柳子鹏和肖坤跟前,狂暴的力量把水泥路面砸出一个半人多深的大坑。
炸裂而起的混凝土碎块,当场就把柳子鹏和肖坤掀飞了。
不等柳子鹏和肖坤落地,铁手两脚一跺地面,整个人顿时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腾空而起,出现在两人上空,粗壮的大腿化作战斧,朝着两人腿弯砸下。
嘎巴!
砰!
“啊!”
伴随着渗人的骨骼断裂声,柳子鹏和肖坤两人一声惨叫,被砸得跪在了地上,猩红的血液,将地面染得猩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柳子鹏和肖坤已经惨叫着跪倒在地。
两个豪门大少带来的大少,顿时脸色狂变,抬手就去摸枪。
可是,没等他们的手摸到枪,就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如同潮汐一般席卷而至,整个人当场就僵在了原地,好似血液冻结一般。
“踏酿的,开枪,给老子开枪!”
柳子鹏对着那些保镖咆哮不断。
肖坤脸上也满是狠戾之色,“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杀了他!杀了他!”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吼,平日里对他们言听计从的保镖们,就是没有任何动静,一个个好似被冻住了一般,惊恐地看着两位豪门大少正前方。
“你们……”
柳子鹏和肖坤一边骂,一边顺着保镖们的目光看去。
可是刚骂到一半,他们就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而止。
只见,前面一个身着黑风衣的青年男子,缓缓跨步而来。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那厚重如山的气势,却让他们窒息。
好似,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行走的山峰。
非但如此,那啪啪的脚步声,更是踩着他们心跳的鼓点,一步重过一步,一声重过一声,让他们胸闷、心颤,好似那个年轻人的脚掌,不是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他们心口一般。
他们身为豪门大少,身为足以碾压四大家族的嫡亲传人,见过的强者不在少数,但是从没有那个人,能给他们如此强大的压迫。
“你……你是谁?”
柳子鹏深吸一口气,瞪着琅无疆慌乱喊道。
肖坤也是满脸惶恐,“你到底是谁?你可知道我们的身份?我劝你不要自误!”
“刚刚你们还要看看我有几个脑袋,现在就忘了我是谁?”
琅无疆冷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讥诮。
“你……你是那个窝囊废?”
柳子鹏和肖坤两人,顿时脸色大变。
起初,他们并没有把琅无疆当回事。
哪怕琅无疆横推了四大家族,在他们看来都不值一提。
在他们眼里,四大家族只是暴发户而已,琅无疆就算横推了四大家族,也只是比暴发户瓷实一点而已。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琅无疆不但拥有一个狂暴无匹的手下,自身也是一个高手,单凭气势,就压制他们的保镖,不敢动弹分毫。
这个能耐,他们只在李老身上看到过。
不。
比李老更强。
当时的李老也仅仅是威慑几个人而已,而现在琅无疆却足足压制了数十号人。
这份能耐,让他们心惊,也让他们恐慌。
不过,也仅仅是恐慌而已。
他们是谁?
柳家嫡亲大少,肖家当代继承人,未来李大少的左膀右臂。
有他们柳家在,有肖家在,有百年世家李家在,就算琅无疆真是一条过江猛龙,也会变成餐桌上的肉蛇。
一念至此,刚刚被威慑了心神的柳子鹏和肖坤,脸上的惊恐,顿时变成了狰狞。
“琅无疆,你以为当了几年大头兵,就能翻身?告诉你,不可能。在这枫城,没有人能挑衅我们柳家和肖家,更没有人能忤逆李家的意志。这一次,我们柳家绝对不会放过你。”柳子鹏狰狞咆哮。
“还有我们肖家,绝对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绝望。”肖坤狠戾嘶吼。
“是吗?很巧,我也没有打算放你们两家!”
琅无疆冷漠的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高高在上,冷漠无情。
又好似高高在上的神灵,在俯视忤逆的凡夫俗子。
琅无疆的话音刚刚落下,周围就嫌弃一股狂风,沙尘席卷间,就连原本清澈的夜空,都笼罩了一层阴云。
“你……”
柳子鹏和肖坤猛然色变间,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原本宛若银钩的弯月,竟然泛起了毛边。
那感觉,就好似孩提时,独自一个人观看恐怖片的夜晚,阵阵凉意从背后升起,直达脑门。
惶恐,不安。
心惊,肉跳。
这一刻,他们闻到了死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