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琅无疆惊若奔雷的厉喝声,一辆钢铁猛禽带着刺目的灯光,陡然划破夜空,呼啸而至。
其声惊若奔雷,震耳发聩。
其势刚猛无匹,震慑神魂。
其力狂暴霸道,无可匹敌。
原本坐在车子里面肆意嘲笑的高升高大少,顿时脸色大变,疯狂咆哮着想要推门下车。
谁想车门竟然如同焊死了一般,仍凭他如何撞门,都难以撞开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钢铁猛禽呼啸而至,“轰”的一声,连人带车被碾压成了铁饼。
没错,就是铁饼。
一张混合了血水和肉泥的铁饼。
碎渣满地,血水流淌。
看着铁饼一般的轿车,看着被碾压成泥的高升高大少,一个个如同被吓傻的鹌鹑一般呆愣当场。
整个丁字路口,顿时安静到了极点。
安静的只剩下风声,和惊恐至极的呼吸声,就好似整片时空都凝固了一般。
谁也没想到,琅无疆竟然真敢撞。
谁也没想到,琅无疆竟然这么狠。
一言不合,就把高升高大少碾压成了肉泥,连自报家门的机会都没有。
不,恐怕就算是报了家门,也一样。
因为琅无疆脸上的淡漠,和眼底的杀意,没有半点杂质。
好似高高在上的人神,无视世间的一切。
这一刻,他们怕了,也慌了。
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啪!
啪!
啪!
直到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撕裂这诡异的安静,在场的豪门大少们,才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如梦初醒地看看死不瞑目的高升高大少,然后扭头看向缓步而来的琅无疆,眼底慢慢被恐惧之色填满。
他们怎么都想不明,区区不过五年的时间,曾经名满枫城的窝囊废,竟然能成长到这种地步。
一言定人生死,一念地变天惊。
这一切,简直比小说还要梦幻。
看着越来越近的琅无疆,就在半分钟前,还嚣张跋扈、脏话连篇的豪门大少,一个个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一般,直往后缩。
尤其是,被琅无疆盯上的刘俊,更是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那感觉,就如同遭遇魔神,四肢发软,生死不由己。
“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在自个眼前站定的琅无疆,刘俊心里直发毛,就连声音都阵阵发颤。
“刚才,你骂得也挺欢实,对吧?”琅无疆嘴角微微上翘间,泛起一抹戏虐之色。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呃……呃呃……”
刘俊慌乱求饶。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琅无疆一把掐住脖子拎到了半空中,“既然你那么喜欢跟高升一唱一和,那就下去陪他吧!”
说着,琅无疆就把刘俊塞到了车子里面,沉声喝道:“撞死!”
轰!
停在一侧的钢铁猛禽,再次狂奔而起,带着阵阵狂风,从刘俊所在的车子上碾压而过。
车身扁瘪,碎玻璃满地,痛苦到极点的惨叫声,将其余豪门大少吓得面无血色,两腿发软。
先是高升被碾压成肉泥,现在刘俊又被压成两截,离死不远。
这一刻,莫说早就被吓得亡魂大冒的柳子鹏和肖坤,就算是后续被抓来的豪门大少,也都被吓破了胆子。
一个个颤巍巍地看着琅无疆,连半个屁都不敢放,生怕被琅无疆盯上,步入高升和刘俊的后尘。
“我再问最后一次,我爷爷的遗体在哪?”
看着噤若寒蝉的豪门大少们,琅无疆眼底满是厌恶之色。
在他麾下,不乏出身高贵的豪门大少和世家子弟,但是那些人,无一不是铁骨铮铮的热血儿郎。
可眼前这些人呢?
得意时,嚣张跋扈,肆意妄为。
失意时,屁股尿流,胆小如鼠。
就这种废物,也配享受这等繁华盛世?
念头翻滚间,琅无疆眼底的厌恶和冷色,越发浓郁。
若非顾忌影响,若非还要追查爷爷遗体的下落,他真恨不得把这些豪门大少一个个掐死,挂在枫城摩天大厦楼顶,警告枫城、乃至整个天府之地的魑魅魍魉。
“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
“真的,琅先生,我都不是枫城的,那天也只是恰逢其会,后来我就走了,其他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真的,您要是不信,您可以派人去查。”
“你别找我,我真不知道。你去找李家的李少峰,是他。”
“对,对,对。你去找李少峰,整件事都是他搞得,跟我没关系。”
“还有他们俩,柳子鹏和肖坤,他们是李少峰的狗,他们肯定知道。”
“你去找他们……”
残存的豪门大少,一个个被吓得哭爹喊娘,当场就把李少峰给卖了个干净。
这一刻,他们只想活命,什么信义、什么权势都是狗屁。
“是吗?”
看着跪成一排的豪门大少,琅无疆扭头缓步走向柳子鹏和肖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们怎么说?”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真不知道。”
柳子鹏和肖坤面面相窥间,猛地打了一个哆嗦,顾不上对其他几个豪门大少摆脸色,就被吓瘫了。
“不知道?”
琅无疆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冷漠的语气,更是如同三九寒风一般,冻得两人直打哆嗦。
“真不知道啊!琅先生,我不骗你。如果我有半句假话,您……您……您就当场撞死我。”看着琅无疆越发冷漠的脸颊,柳子鹏连连诅咒发誓。
“我很真不知道。”
肖坤也是连连摇头。
看着两人恐慌的样子,琅无疆的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缝,厚重的气势,如同山岳一般压在两人身上,直到压得两人满脸红紫,连气都要喘不过来的时候,这才冷漠张口,“不知道这个,那我换一个问题。说,李少峰为什么要害我爷爷?”
“我们……”
柳子鹏和肖坤张口,就想说不知道,但是琅无疆那冷漠的表情,却把后面的字,堵在了喉咙眼里。
堵得他们难以呼吸,堵得他们胆战心惊。
尤其是柳子鹏,当场就被吓尿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被肖坤猛然喝止:“你疯了,你柳家在李大少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敢出卖李大少,你想死吗?”
柳子鹏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满脸崩溃地对着肖坤哭喊道:“那你说我们怎么办?不说,我们立马就得死,说了,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活命。”
“你没有机会了,现在就去死吧!”
突兀的,一道狠戾的声音,响彻在丁字路口。
紧接着,一道银亮的寒光,陡然划破夜空,射向柳子鹏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