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人?”

想及那位大人的权势和底蕴,梁成贵心中的惶恐不安,瞬间被压下了大半,慢慢挺直了腰杆。

甚至看向琅无疆的目光,也变得不屑而狰狞,“琅无疆,我承认,短短五年的时间,你就能压下四大家族。这份能耐,这份机缘,堪称人杰。但是跟那位大人比起来,你充其量也只是一个暴发户。你现在及时收手,尚可悬崖勒马。否则,悔之晚矣。”

说到这,梁成伟“砰”的一声,合上合金箱子,狞笑道:“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收下黄金,就此罢手!”

“悔之晚矣?”

琅无疆淡漠地看着梁成贵,“赵家,曾经这么说过,被我平了。武、秦、王三家也这么说过,也被我平了。现在你这么说,天府商会也想被我平掉吗?”

梁成贵听到这话,脸都气白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都把话说这么直白了,这个混蛋竟然还敢大放厥词!

“琅无疆,你确定为了一个死人,得罪了天府商会?”

梁成贵一脸狰狞,对着琅无疆大声咆哮。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如同被抓住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而止。

只见,琅无疆眼底再次绽放出丝丝缕缕的血光。

这次,那些血光虽然没有化身厉鬼,扑杀而来,却化作一座山岳,好似随时都要倾轧而下。

轰琅无疆猛然立身而起,那山岳一般的气势,淡漠到极点的目光,陡然落在梁成贵的身上,“梁成贵,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幕后主使是谁?那位大人,又是谁?”

“我……我……”

感受到琅无疆身上比那位大人还要恐怖的威势,梁成贵猛然生出一股错觉。

这琅无疆,比那位大人还要强,权势比那位大人还要大。

可是这个年头,冒出来的瞬间,就被他甩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位大人,权势滔天,家族传承悠久。

就算整个天府之地,都没有几人能与之相比。

这个琅无疆,不过是一个有娘生没爹养的野种,怎么可能比得过那位大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看着梁成贵哪怕牙冠打颤、两腿发软,也死死闭着嘴巴不说的样子。

琅无疆心底的怒意,陡然膨胀到了极点,“不说?很好,那就跪下吧!”

轰!

琅无疆那如同山岳般的气势,轰然落下,梁成贵顿时“砰”的一声跪倒在地,脑袋更是磕在地面上。

血花绽放间,梁成贵脸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昏死了过去。

“扔出去,跪在冷家门口,如果胆敢妄动,杀!”

伴随着凌厉的“杀”字,脱口而出,梁成贵身后那两个颤颤巍巍的保镖,顿时如同鬼上身一般,拖起梁成贵,跑到了别墅外面,把梁成贵扔在了地上,随后两人也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直到做完这一切,那两个保镖才猛然惊醒,水泼一般的冷汗瞬间顺着毛孔涌出,浸湿了所有衣衫。

身为武道中人,他们更能感受到琅无疆的恐怖。

一言定生死,一字跪地行。

这是武道意志。

传说中,唯有武道宗师才有机会领悟的威能。

可现在琅无疆才多大,满打满算,也绝对没有超过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的武道宗师,还是领悟了武道意志的武道宗师。

这一次,麻烦大了。

越想越怕的两个保镖,看都不看梁成贵一眼,只是低头埋首,如同奴才一般死死跪在地上。

现在,他们只求琅无疆不要迁怒到他们身上,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的忌日。

“队长,这等为虎作伥之辈,该死!”

看着跪在外面的三人,铁手眼底杀意翻滚。

在他看来,让他们跪着,实在他便宜他们了。

“有时候,死对于他们来说反倒是解脱。剥夺他们肆意妄为的依仗,才是最好的惩罚。让那些被他们迫害过的人,找到申冤报仇的机会,才是真正的公道。”

琅无疆淡漠地扫了外面一眼,然后看着福伯,笑道:“福伯,这出好戏解不解气?”

“解气。”

福伯把茶杯往旁边一放,脸上满是亢奋和激动之色。

福伯是真的解气。

这段时间,冷家遭遇四大家族的围剿压迫,他们不是没有寻求救助,希望有人能主持公道。

可那些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家伙,非但没有帮冷家说半句公道话,甚至还助纣为虐。

而天府商会枫城分会,更是趁机落井下石。

现在眼见天府商会的副会长,跪在自家门口,那种滋味,别提多痛快了。

若非现在身体条件不允许,他真恨不得,拿出老爷省钱珍藏的美酒,连干三大海碗。

“既然福伯觉得痛快,那咱们今天就不出门了,免得要找咱们的人,找不着。”琅无疆笑着给福伯倒了一杯茶,然后对着铁手吩咐道:“去,把门口那三位,扔到别墅后面,免得一会吓到别的客人。爷爷生前,我没有尽孝,现在爷爷走了,我怎么着也得多找些人,给爷爷撑撑场面不是吗?”

撑场面?

看着自家一脸淡然的将首。

铁手嘴角一抽。

弄了四大家族和几个枫城一线豪门还不算,还要弄天府商会,您就不怕场面太大,吓死人吗?

不过,铁手吐槽归吐槽,但是执行命令,那叫一个彻底。

甚至,看着昏死过去的梁成贵,心底还涌起一股莫明的期待。

四大家族,天府商会,如果再加上天府武道司,一起披麻戴孝的样子,肯定很壮观吧!

对了,还有那只藏在暗处的地老鼠。

到时候,让他打头,再来个时况直播,外人围观,那场面想想都爽。

莫名找到爽点的铁手,动作都爽利得很多。

这一幕看得琅无疆,有点皱眉,还有点疑惑。

自从发现铁手思想开始起飞之后,琅无疆突然发现,铁手有点飘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拾掇拾掇这个混蛋了,否则跑偏了怎么办?

莫明背后发冷的铁手,气急败坏地踹了那两个保镖一脚,指着梁成贵吼道;“你们两个把他看好了,就算是昏着,也得给我保持跪地的姿势。”

“是,是。”那两个保镖连连领命。

“踏酿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越来越冷了?”

铁手看了看天,眼见太阳还在,疑惑顿时更浓了几分,“难不成是因为今天没训练,气血不流畅?踏酿的,武道司那些混蛋怎么来不来,老子还等着活动活动筋骨呢!”

找武道司活动筋骨。

饶是那两个保镖,神经已经被磨练得粗大了很多,也不禁心肝发颤。

那琅无疆是个疯子,这家伙也是个疯子。

难不成冷家风水不好,呆的时间长了,都会发疯吗?

天啊!

我们不要变成疯子,我们要走。

铁手并不知道两个保镖内心的独白,一路念叨着武道司,回到了别墅。

也不知道,是不是铁手的诚心,感动了老天爷。

他刚回到别墅里面,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黑衣铁卫进来汇报:“省城天府武道司副司长罗琼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