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府武道司副司长?”
琅无疆的眉梢,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南疆之地,涵盖两州六郡三十六州府。
天府之地,就是六郡之一,也可以说是六省之一。
天府武道司,就是统领监察天府省所有武道之人的最高暴力机构。
而能够成为天府武道司副司长的人,无一不是武道高手,最不济也要是半步宗师之境的强者。
刚才是天府商会的副会长,现在是天府武道司的副司长。
这幕后之人,还真是大手笔。
一步接一步,一招接一招。
试探自己的底线和底细吗?
琅无疆嘴角微微往上一翘,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利诱不成,改暴力威胁了吗?队长,我先去教教他规矩,免得说出什么话,脏了您和福伯的耳朵。”
刚刚在琅无疆身后站定的铁手,顿时脸色一沉,抬脚就想出去动手。
“不用。”琅无疆摆了摆手,把铁手拦下,“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幕后之人,这次会开出什么价码!”
“便宜他了。”
铁手闷哼一声,摆了摆手。
那黑衣铁卫连忙走出别墅,把人带了进来。
相比之前,梁成贵单枪匹马而来,这一次却是齐刷刷走进来七个气息彪悍的汉子。
为首之人,看起来大约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暗灰色的中山装,领口和袖口点缀着金色刀剑花纹,本就威势逼人的罗琼,看起来更是平添了几分凶煞之气。
不过,琅无疆的目光,却在罗琼的双手停留了一瞬。
手掌宽大粗壮,手指关节外侧生着一层厚厚的老茧。
显然,这罗琼是一个拳法高手。
“你是就琅无疆?敢杀我武道司的人,你胆子不小啊!”
罗琼一站定,就率先发难,怒目圆睁间,恐怖的杀气,排江倒海般朝着琅无疆压了过去。
相比后面那六个身高体壮的汉子,罗琼的身材并不魁梧,看起来也就一米七五左右,甚至身材还有些消瘦。
可就是这有些消瘦的身躯之内,却隐藏着一股狂暴的力量,好似一头关在兽笼中的猛兽,随时都会破笼而出。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武道司之人,有什么杀不得?”
琅无疆淡然道。
“好胆!”
罗琼陡然一声怒喝,“杀了我武道司的人,还敢如此猖狂。不得不说,琅无疆,你还真是另外刮目相看。看在镇南侯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机会,跪下请罪,说不得你还有一线生机。否则,我定然要摘下你的脑袋,然后问问镇南侯,他怎么带的兵!”
“属下请战!”
原本站在琅无疆身后的铁手,眼底凶光绽放间,陡然单膝跪地。
自从回到枫城以来,直接逼迫自家将首下跪人,一共出现四个。
第一个,是赵家家主赵栋林,被他打断了四肢。
第二个,是赵家主母林凤娇,赵家被将首横推。
第三个,是王家嫡传王占峰,被他踹断了双腿。
而这罗琼,就是第四个。
之前那三个,因为要留着给冷远山老爷子披麻戴孝,所以留了他们一命。
可这一次,他要用罗琼的血,来维护将首的威严和荣耀。
“不急。”
琅无疆摆了摆手,看向罗琼的目光,泛起些许冷光。
他之所以让罗琼直接进来,固然是想知道这罗琼会给什么价码之外,还是想给武道司一个机会。
武道司,与警务司相辅相成。
成立这么多年以来,为了维护一方治安,不知道多少武道豪杰,死在了恶匪手中,而在南疆战区,更是不乏武道司热血儿郎与敌寇浴血厮杀的身影。
可这个罗琼,却将武道司誓言和准则,完全踩在了脚下,沦为了地方权贵的走狗。
目光转冷间,琅无疆缓缓起身,负手而立,一道磅礴的气势,慢慢升腾而起,“你确定要让我跪下请罪?”
伴随着话音落下,琅无疆的气势陡然膨胀到了极点,霸气四溢,睥睨八方,就好似一方君王,俯视忤逆的臣子。
看着气势巍峨的琅无疆,原本还因为罗琼的霸道,而心生担忧的福伯,脸上顿时爬满了欣慰和骄傲之色。
琅无疆虽然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他眼里琅无疆与亲子无异。
官拜镇南侯,武压武道司。
还有比这个,更让他自豪的吗?
“不跪,则死!”
罗琼惊骇间,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之色。
虽然他早就得到了汇报,琅无疆一招废刘长松,铁手三招杀裴元山,但是在他看来,琅无疆和铁手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毕竟武道修炼,靠的是日积月累,持之以恒。
琅无疆和铁手就算打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强得过裴元山和刘长松。
在来之前,他就打定主意武力逼迫琅无疆服软,只等风声一过,就摘下琅无疆的脑袋,向那位大人邀功。
至于许诺好处收买琅无疆这条路,他连想都没想。
谁想,琅无疆竟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势,就算是他都感觉到了威胁。
小小年纪就如此惊人,若是再过几年,那还了得?
罗琼当场就动了杀心,一步踏出,砂锅大的拳头就朝着琅无疆轰了过去。
站在罗琼身后的六个武道司高手,眼见罗琼含怒出手,脸上顿时泛起一抹戏虐之色。
得罪了他们武道司,不思跪地求饶,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这完全就是作死。
琅无疆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的模样,在他们眼里,更成了被吓到来不及反应的表现。
没有实力,还强行装逼。
你不死,谁死?
罗琼不屑冷笑,看着琅无疆那越来越近的脑袋,罗琼好似已经看到了琅无疆被自己打死,然后被那位大人看中,就此青云直上、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
然而,就在这时,琅无疆的嘴角突然绽放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罗琼心底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可是,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就见一只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然后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冰冷,生硬。
就好似铁钳子一般,难以撼动分毫。
刹那间,一股无法言语的恐慌,瞬间涌上心头。
“不跪,就死?”
罗琼还没有来得及挣扎,就被琅无疆那冷漠到极点的目光,刺入眼帘。
那冰冷的声音,更如同三九寒风一般,吹得罗琼四肢僵硬,身心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