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巢核心暴露的瞬间。
第九牧区停止崩塌。
那些已经被源灭炮抹去一半的大陆，开始缓慢修复。
幸存白衣人跪在原地。
他们脸上的青铜牌接连熄灭。
失去第九牧主控制后。
这些人没有恢复自由。
反而像失去支撑的尸体，成片倒下。
黑甲源祖落在苍白大陆。
抬手揭开一人的青铜牌。
面具下没有神魂。
只有一枚寄生在脑内的源外虫卵。
“他们早就死了。”
“身体只是牧区用来维持运转的工具。”
骨甲男子看向源巢核心。
“里面那些世界怎么办？”
核心中的世界尚未真正成形。
有的只有一片混沌海。
有的刚刚出现星辰。
还有一些已经诞生生命，却没有完整意识。
它们原本会被第九牧区投入不同暗海区域。
成长到一定程度后，再由牧源舟定期收割。
如今牧区易主。
数亿世界同时失去未来安排。
“打开所有投放坐标。”
叶尘的声音从清除区传回。
黑甲源祖立即走向第九牧主留下的骨座投影。
骨座上，共有九百九十九枚坐标。
其中大部分已经对应不同源巢。
剩余两百余枚仍是空白。
“坐标不够。”
“最多送走三分之一。”
“那便重新造。”
第十道纹路从闭合源门中渗出。
沿苍白大陆向暗海扩散。
不再连接已有天地。
而是在没有坐标的位置，创造新的可能。
过去叶尘以第十道纹路隔绝观测。
如今踏入源祖。
每一道纹路都能成为一座世界最初的路。
没有完整时间。
便由世界自己演化时间。
没有空间。
便以第十纹路划出第一处边界。
两百余枚空白坐标迅速增加。
三百。
一千。
一万！
数亿尚未成熟的世界化作不同光点。
沿新生坐标离开源巢核心。
它们不会全部存活。
有些可能在形成天地前便自行崩塌。
有些会在暗海中遭遇其他危险。
可至少从这一刻开始。
未来不再由牧源者决定。
骨甲男子看着不断远去的世界光点。
沉默许久。
“你不怕它们以后诞生出新的敌人？”
“那是它们的选择。”
叶尘声音平静。
“与我无关。”
清除区内。
第九牧主身体只剩一副骨架。
上百艘牧源舟与苍白大陆的控制印记，全被本源神树剥离。
但他的源祖本源并未枯竭。
骨架中央。
一枚刻着“九”字的苍白牧印仍在跳动。
它不属于第九牧主。
而是牧源祖庭赐给历代牧区之主的身份。
只要牧印还在。
祖庭便能重新制造第九牧主。
“你杀不死我。”
骨架下颌开合。
“第九牧区需要主人。”
“牧印会选择新的身体。”
“你夺走牧区。”
“便只能成为下一任第九牧主。”
苍白牧印突然脱离骨架。
没有飞向叶尘。
而是冲向本源神树。
它已经判断出。
叶尘才是如今第九牧区最强大的存在。
牧印不在乎谁赢。
只需要将胜者变成新的牧主。
叶尘没有阻拦。
任由苍白牧印落入树干。
第十七朵花瞬间被染白。
一座骨座虚影，也在六色源界中缓缓升起。
祖庭意志沿牧印降临。
“接掌第九牧区。”
“献上吞源本源。”
“可免清除之罪。”
叶尘看向那座骨座。
“坐上去。”
“便能进入牧源祖庭？”
第九牧主发出沙哑笑声。
“你终于还是动心了。”
“牧区只是祖庭最外层。”
“只有九大牧主同时召见。”
“才有资格看见祖庭真门。”
“你吞噬本源的能力如此强大。”
“祖庭必会重用你。”
叶尘一步走向骨座。
祖庭意志没有阻止。
反而主动打开一道苍白阶梯。
九级台阶。
每一级都对应一座牧区。
只要走完九步。
叶尘便会成为被祖庭认可的新任第九牧主。
第一步落下。
第九牧区内所有牧源舟同时向叶尘低头。
第二步。
苍白大陆化作一道牧纹，烙入六色源界。
第三步。
尚未毁灭的源外虫群停止反抗。
第四步。
清除区内上千座战堡纷纷熄灭炮口。
叶尘每走一步。
能够掌控的力量便增加一分。
第九牧主骨架眼中浮现贪婪。
叶尘得到的一切。
最后都会沿牧印回到他体内。
历代第九牧主从未真正更换。
所有继任者，都只是他用来重塑自身的容器。
第八步落下。
叶尘已经站在骨座之前。
第十七朵花完全变成苍白色。
本源神树的六色光芒也只剩最后一缕。
祖庭意志再次响起。
“入座。”
“献名。”
骨座上浮现出一道与叶尘相同的人形凹痕。
第九牧主的骨架彻底散开。
无数苍白骨粉沿台阶升起。
准备在叶尘坐下后，融入新身体。
叶尘停在最后一步。
“你刚才说。”
“牧印会选择第九牧区最强的人。”
“不错。”
“那它选错了。”
叶尘转头看向身后。
第十道纹路从清除区穿过源门。
落向已经恢复的第九牧区。
最终连接数亿被放走的世界。
那些世界并不属于叶尘。
却都留有第十纹路开辟的最初坐标。
每一座世界自行演化出的第一缕本源，沿坐标汇聚。
不是臣服。
也不是献祭。
只是用一道力量，偿还开路因果。
数亿缕微弱本源同时落入本源神树。
苍白牧印剧烈震动。
第十七朵花重新出现六色。
第九牧主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没有掌控那些世界！”
“它们为什么会回应你？”
“因为我没有掌控。”
叶尘伸手抓住骨座。
“所以它们可以自己选择回应谁。”
数亿世界本源同时爆发。
苍白骨座被从台阶上硬生生拔起。
祖庭意志第一次出现怒意。
“拒绝入座。”
“视为叛牧。”
“错了。”
叶尘将骨座砸向第九牧主残余骨粉。
“从一开始。”
“我便不是来当牧主。”
轰！
骨座与骨粉同时炸开。
苍白牧印从本源神树中被强行挤出。
叶尘五指扣住牧印。
没有毁掉。
而是将第九牧区新的名字写入其中。
自由源域。
苍白“九”字寸寸崩裂。
六色纹路重新生长。
祖庭与第九牧区的联系被彻底斩断。
历代第九牧主所有残余意识，也在牧印易名的瞬间消散。
清除区外。
苍白大陆褪去死气。
百艘牧源舟的残骸，化作环绕大陆的世界防线。
黑甲、骨甲等源祖与源主同时抬头。
一块六色牧印从天而降。
却没有认任何人为主。
它悬在源巢核心上方。
所有进入自由源域的生灵，都可以通过牧印看见每一座世界的坐标。
却无人能够单独修改。
黑甲源祖伸手触碰牧印。
眼中浮现震动。
“第九牧区……”
“不存在了。”
同一时刻。
暗海另外八座牧区同时拉响警报。
所有牧主都感觉到。
祖庭维持无数岁月的九牧循环，缺了一角。
清除区最深处。
一道真正的苍白门户缓缓显现。
门上没有编号。
只有九个凹槽。
其中第九处凹槽正在不断渗出六色光芒。
叶尘看向门户。
第九牧区易主。
终于逼出了牧源祖庭真正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