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门户高悬清除区。
九个凹槽分别对应九大牧区。
前八处仍在流动灰白光芒。
第九处却已被六色纹路填满。
叶尘抬手按向门面。
没有遭到阻挡。
自由源域的牧印自行飞出，嵌入第九处凹槽。
咔嚓！
门内传来锁链断裂声。
其余八处凹槽同时亮起。
八道牧主意志跨越暗海降临。
“第九牧印易主。”
“继任者拒绝祖庭赐名。”
“抹去第九牧区。”
“重建牧位。”
八种不同源祖力量同时压向六色牧印。
它们不是攻击叶尘。
而是准备隔着门户，将整个自由源域从暗海中抹除。
叶尘五指按住门面。
第十道纹路沿八处凹槽反向延伸。
八名牧主立即切断意志。
但其中一道力量慢了半息。
第十纹路已经顺着联系，看见第八牧区的一角。
无数源巢被吊在一棵苍白骨树上。
骨树顶端。
一名只有上半身的女子猛然睁眼。
她抬手斩断自己的左臂。
第十道纹路随手臂一同坠落。
这才没有暴露牧区完整坐标。
“叶尘。”
女子声音穿过门户。
“你以为夺下一个牧区。”
“便有资格挑战祖庭？”
“九牧只是放牧之人。”
“真正创造牧源法的人。”
“从未离开祖庭。”
叶尘看向门上八处凹槽。
“那便让他出来。”
“祖庭之主不会见源巢生灵。”
“你只会见到九牧审判。”
八道牧主意志彻底消失。
门户短暂安静。
紧接着。
门面从中间向两侧开启。
后方不是宫殿。
而是一片由无数锁链编织成的天空。
天空下方。
九座苍白大陆围绕一口巨井旋转。
每座大陆都对应一处牧位。
第九座大陆已经布满六色裂痕。
大量建筑正在坍塌。
生活在其中的牧源者惊恐逃向其他八座大陆。
他们并未前往自由源域。
第九牧区被祖庭定义为叛逆之地。
所有与第九牧位有关的生灵，正在被集体清除。
一名白衣孩童摔倒在断裂石桥上。
脸上的青铜牌尚未完全成形。
却已被祖庭力量点燃。
叶尘抬手。
六色秩序跨过门缝。
将孩童从火焰中抓出。
祖庭深处立刻响起钟声。
“叛牧者进入真门。”
“封锁第九大陆。”
天空中的锁链同时垂落。
不只是抓向叶尘。
也抓向第九大陆上所有牧源者。
祖庭要毁掉整座大陆。
不留任何可能被叶尘利用的生灵。
叶尘一步跨过门户。
六色源界在第九大陆上方展开。
所有锁链撞入世界边界。
本源神树根须顺势缠绕而上。
“你们不要的人。”
“归我。”
第十道纹路覆盖大陆。
正在逃亡的牧源者同时消失。
下一刻。
全部出现在自由源域的苍白大陆上。
黑甲源祖等人立即封锁传送区域。
没有屠杀。
也没有放任。
每名牧源者脸上的青铜牌都被暂时封住。
待确认神魂是否仍在，再决定如何处置。
祖庭第九大陆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叶尘站在中央。
天空锁链失去目标。
全部缠向本源神树。
叶尘没有收回树根。
反而借锁链向上。
意识瞬间抵达祖庭天空。
锁链并非来自八名牧主。
尽头全部汇入同一口巨井。
九座大陆围绕的井。
才是整个祖庭的核心。
井中没有源水。
只有一条垂直通向未知之地的暗海航道。
无数牧源舟从井中诞生。
装满收割本源后，又会重新沉入井底。
叶尘通过其中一条锁链。
看见航道更深处。
那里没有牧源者。
只有九具被掏空身体的源外古兽。
它们的脊骨被炼成九座大陆。
血管化作天空锁链。
心脏则共同托着巨井。
所谓九牧祖庭。
本身便是一座建立在九头古兽尸体上的巨大牧源舟！
九名牧主同样不是祖庭真正主人。
他们只是分别控制一具古兽尸体。
“找到你了。”
叶尘五指扣住天空锁链。
本源神树根须沿航道向下。
井底突然传出一声叹息。
没有苍老威严。
反而像一个普通人刚刚睡醒。
“吞源体。”
“走到这里已经足够。”
“再向下。”
“你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叶尘目光落向巨井。
“你是牧源祖庭之主？”
“不。”
井中声音平静回答。
“我只是第一艘牧源舟的铸造者。”
“九牧称我为牧首。”
九座大陆同时停止旋转。
一道身影沿巨井缓缓升起。
他穿着最普通的灰色长衫。
没有青铜面具。
也没有源祖气息。
看上去只是一名毫无修为的中年男子。
可他每上升一寸。
本源神树扎入井中的根须便枯萎一截。
叶尘看不见对方力量来源。
六种本源也无法对其完成定义。
灰衣男子最终停在井口。
“你已经毁掉一具守巢尸。”
“夺走第九牧区。”
“还杀了四名牧主。”
“这些都可以不追究。”
“带着自由源域离开。”
“暗海足够大。”
“你可以建立自己的祖庭。”
叶尘看着他。
“你怕我继续往下？”
灰衣男子沉默片刻。
“不是怕。”
“是没有意义。”
“所有源巢都会枯竭。”
“所有世界都会走向终结。”
“牧源者只是把必然消失的力量，提前收集起来。”
“让暗海不至于彻底寂灭。”
叶尘眼神没有变化。
“被你们收割的世界。”
“同意了吗？”
“弱者的同意并不重要。”
灰衣男子抬起一根手指。
“就像此刻。”
“我不需要你同意。”
指尖落下。
叶尘身后的六色源界突然消失。
不是被封锁。
而是六色源界从未诞生的结果，被灰衣男子直接确定为现实。
本源神树。
四重神轮。
第十道纹路。
全部不复存在。
叶尘独自站在第九大陆。
体内空空荡荡。
灰衣男子收回手。
“你走到今日。”
“依靠的所有力量。”
“我都可以让它们从未出现。”
“现在离开。”
“这是最后一次允许。”
叶尘低头看向空无一物的掌心。
片刻后。
忽然笑了。
“让我的世界从未诞生？”
他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没有第十道纹路。
却依旧跨过大陆。
直接来到灰衣男子面前。
“那你为什么。”
“还记得我拥有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