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堡垒、巡逻路线、中央石厅、祭坛位置、地下大厅……
关键要素一个没少。
魂祭之地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被红圈重点标注了出来,旁边还有几行蚂蚁爬似的蝇头小字,记录了祭坛上那个诡异的大黑玻璃球和那些神神叨叨、疑似邪、教仪式的场景。
他眉头瞬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若有所思。
“魂祭之地……哼,天道残魂动作挺快啊。这是想收集灵魂碎片,攒个复活甲东山再起啊。”
他抬眼看向凌霜,见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摆了摆手:“凌霜,辛苦你了,这趟干得不错。赶紧下去歇着吧,找军医看看,瞧你这小脸白的。”
凌霜如蒙大赦,抱拳行了一礼,麻溜地退了出去。
再不走,她怕自己真要直接瘫在这儿了。
张逸风独自站在营帐边缘,手指摩挲着那张还带着凌霜体温和一丝冰碴子残留寒气的地图。
魂祭之地的秘密在他脑海中飞速盘旋,天道残魂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看来是真到了图穷匕见的紧要关头了。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立刻召集人手开个紧急会议,商量下怎么组团去砸场子,突然,一阵急促得如同催命符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营地外的戈壁滩上尘土飞扬,一队修士骑着高头大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这帮人,个个身披统一制式的黑袍,袍子角上还绣着挺有设计感的乌云翻滚纹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靠近冻死你丫的的低气压,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团队。
领头那哥们儿,骑着一匹瘦得跟骨头架子似的黑色战马,手里还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暗紫色水晶球的法杖,水晶球一闪一闪的,散发着微弱却慑人的寒光。
张逸风眉头又是一皱,心里暗骂一声麻烦,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示意营地门口的守卫提高警惕,做好战斗准备。
那队黑袍修士在距离营地大约百步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倒是挺懂规矩,没有直接硬闯。
领头的那个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将手中的法杖往地上一杵。
他缓缓掀开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得像是刚从太平间冰柜里拿出来的脸,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若无、让人后背直冒凉气的冷笑。
“阁下可是张逸风?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声音也冷冰冰的,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刮得人耳朵疼。
“在下幽冥盟首领,玄枯。今日不请自来,并无他意,只是听闻天道残魂在此作祟,欲替天行道,将其铲除,还边境一个朗朗乾坤。”
张逸风往前那么一站,掌心里压箱底的魔气开始不老实地咕噜噜翻涌,气势稳如老狗,嘴上却一点不客气:“幽冥盟?哪儿冒出来的山寨组织,没听过。我们就不劳外人操心了,尤其轮不到你们插手。”
玄枯听了这话,脸上那冰冷的笑容居然没变,也不生气,反而慢条斯理地挥了挥手中的法杖。
杖子顶上的暗紫色水晶球光芒一闪,地面上呼啦一下,凭空升起一圈淡淡的、如同实质的黑雾。
他身后的那些黑袍修士也极有默契,迅速散开,悄无声息地摆出了一个看着就挺邪门的阵势。
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股子冷飕飕、阴森森的杀气更浓了,让人感觉周围的空调瞬间开到了零下一百八十度。
“张逸风,你多虑了。”
玄枯:“天道残魂为祸一方,乃是天下公敌。我幽冥盟作为正道修士的一份子,出手相助,义不容辞。”
“魂祭之地我们也有所耳闻。那等邪恶之地若不尽快捣毁,恐怕后患无穷,遗祸苍生。”
“你若信不过我们,也无妨。我们可以一同前往幽冥山深处一行,亲眼看看那天道残魂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眼见为实,如何?”
张逸风冷哼一声,双手负在身后。
“魂祭之地的事,我心里有数。倒是你们这幽冥盟,藏头露尾,说话半遮半掩,行事鬼鬼祟祟,一看就没憋着什么好屁!”
他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过玄枯身后的那些黑袍修士。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气息都沉凝得像口千年老井,黑袍底下那股子若有若无、却又真实存在的凛冽杀气,可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这帮家伙,看着人不多,个顶个的都不是善茬,来头不小啊……”张逸风心里暗自嘀咕。
这帮人的真正目的,绝对不像他们嘴上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大义凛然。
玄枯似乎看穿了张逸风的戒备,也懒得再废话,脸上那抹冷笑加深了几分,直接动手了!
他手猛地一挥,地面上翻涌的黑雾呼地一下,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弧形气浪,如同拍岸的怒涛,朝着张逸风就狠狠拍了过来!
张逸风身形都没晃一下,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一只手,掌心魔气瞬间喷涌而出,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实无比、漆黑如墨的魔气墙壁。
黑雾气浪撞在魔气墙壁上。
“砰!”
强大的冲击力甚至将坚硬的戈壁地面都震出了一个浅坑!
“说动手就动手,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啊?”
张逸风眯了眯眼,杀气开始弥漫。
既然对方不讲礼貌,那他也就不客气了,正好先试试这帮装神弄鬼的家伙有几斤几两。
“想打是吧?奉陪到底!”
他脚掌猛地往地上一跺!
“轰!”
一个模糊却凶悍无匹的魔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并且迅速凝实魔体降临!
头顶狰狞双角,周身魔气翻腾如同沸水,那狂暴的气息,仿佛能把天都捅个窟窿,威压感瞬间拉满!
魔体刚一出现,就发出一声震慑心魄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朝着玄枯猛扑了过去!
两只覆盖着鳞片的巨大利爪挥舞着,魔气瞬间化作无数道锋利无比的黑色刀刃,如同狂风暴雨般劈头盖脸地斩向玄枯!
玄枯脸色微变,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手中的法杖横着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