杖子顶上的水晶球光芒大放,翻涌的黑雾以更快的速度凝聚成一面巨大的。

布满诡异符文的圆形盾牌,硬生生挡住了魔体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利刃!

玄枯这边刚挡下魔体的攻击,立刻挥动法杖反击,黑雾如臂使指,变成一条粗壮的长鞭,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狠狠抽向魔体的腰间!

张逸风趁着魔体与玄枯缠斗的空档,自己也动了!

他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玄枯侧面,掌心魔气疯狂凝聚,眨眼间就幻化出了一把闪烁着暗紫色魔光的巨大魔气剑!

剑锋直指玄枯胸口!

玄枯冷哼一声,显然早有防备。

他法杖猛地往地上一顿,身前的黑雾瞬间翻滚、凝聚,化作一头面目狰狞、体型庞大的雾气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就朝着张逸风那把气势汹汹的魔气巨剑狠狠咬了过去!

魔体可不惯着它,一看有东西敢挡主人的路,咆哮一声就扑了上去,跟那头雾气怪兽瞬间撕打在了一起!

两只巨爪左右开弓,上下翻飞。

嘶啦!嘶啦!

几下干净利落,就把那头看起来挺唬人的雾兽撕成了漫天碎片,黑雾四散。

玄枯一看自己的召唤物被秒,脸色又是一变,身形急速后退,拉开距离。

同时手里的法杖连连挥动,黑雾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却带着恐怖穿透力的黑色毒针,如同暴雨般朝着张逸风铺天盖地射去!

张逸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磅礴的魔气立刻化作一道强劲的旋风屏障。

一下就把那些看着吓人的黑针全部卷走、绞碎,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紧接着,魔体一跃而起,庞大的身躯遮蔽了月光,两只如同山岳般的巨爪从天而降,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抓向玄枯的脑袋!

玄枯这下是真的有点急了,眼神一凝,咬了咬牙,猛地将手中的法杖狠狠插入地面!

“嗡!”

更加浓郁、粘稠的黑雾如同井喷般从地底下疯狂涌出,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高速旋转的黑色漩涡,试图将从天而降的魔体彻底吞噬、困住!

魔体发出一声不屑的咆哮,双爪之上魔光暴涨,用力向两边一撕!

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黑色漩涡,竟然被它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就在漩涡被撕裂的瞬间,张逸风的魔气巨剑也到了!

剑锋横扫而出,带起一道耀眼夺目的弧形魔光,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狠狠斩向玄枯!

玄枯避无可避,只能仓促间挥动法杖格挡!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法杖被魔光巨大的力量撞得嗡嗡直响,剧烈震颤,玄枯本人更是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渗出一丝带着黑气的血迹。

“嘶……这家伙,果然名不虚传!”玄枯心里暗惊。

他身后的那些一直观战的黑袍修士一看自家老大吃了亏,哪还站得住?

终于齐刷刷地出手了!

黑袍之下涌出滚滚黑气,瞬间化作几十道如同蟒蛇般粗细的黑色锁链,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着张逸风的魔体缠绕而去!

双方你来我往,魔气与黑雾激烈碰撞,爆发出阵阵惊人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戈壁滩犁得坑坑洼洼,一片狼藉。

僵持了片刻,玄枯似乎也知道再打下去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暴露更多底细,他喘着粗气,缓缓收起了法杖,抬手示意身后的手下们停手后退。

“张逸风,你的魔体果然厉害,佩服佩服。”

他擦了擦嘴角的黑血,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冰冷的笑容,“今天这架,算咱们打个招呼,平手如何?”

“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天道残魂在魂祭之地搞的那些名堂非同小可,若是真让他将所谓的真魂凝聚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恐怕就是毁天灭地的大灾难了。”

“你若执意要一个人扛下这所有的事情,我担心……你会吃大亏的。”

张逸风也缓缓收起了魔体,掌心的魔气渐渐散去。

“真魂的事,我心里有谱,用不着你来操心。”

“你们幽冥盟要是真有诚意合作,就拿出点真东西。不然,光凭一张嘴就想让我信你们?门儿都没有!除非拿出点真东西来!”

玄枯又露出了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冷飕飕笑容,转身动作麻利地翻身上马。

“张逸风,既然如此,那我们便魂祭之地见分晓吧。记住我的话,真魂若是真的出世,这方天地恐怕就要彻底变了,你好自为之。”

他一挥法杖,浓郁的黑雾再次从地面升腾而起,迅速笼罩住了幽冥盟那帮人。

等黑雾缓缓散去的时候,原地早已空无一人,他们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片被魔气和黑雾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戈壁滩,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杀意和淡淡的血腥味。

……

夜,更深了。

幽冥山脉深处,天道残魂搞出来的那个魂祭之地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幕火树银花不夜天。

祭坛中央,那颗巨大的黑色玻璃球晶核悬浮在半空中,表面布满了蜘蛛网似的裂纹。

暗红色的诡异光芒从裂缝中滋滋往外渗透,把整个石厅映照得跟刚搞完大型凶案现场似的,一片瘆人的血红。

祭坛四周,那帮穿着统一黑袍的家伙围成一圈,手掌紧紧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还在那儿低声吟唱着意义不明的咒文,跟卡壳的复读机似的,听得人耳朵起茧子。

地面上刻满了扭曲复杂的鬼画符,符文之间的凹槽里,黑气翻涌滚动,像煮沸了的沥青,缓缓地、源源不断地汇聚向半空中的晶核。

晶核在吸收了大量黑气后,嗡嗡地震动着,体积还在缓慢地膨胀,伴随着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轰鸣声,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承受不住能量而炸开。

祭坛旁边堆积如山的那些古董碎片,被弥漫的黑气一裹,纷纷化作一缕缕暗淡的光点,像扑棱蛾子一样,争先恐后地融入了半空的晶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