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黑气立刻响应,化作无数条张牙舞爪的触手怪,铺天盖地地就朝着凌霜扑了过来!
“一上来就开大招?讲不讲武德!”
凌霜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身体反应极快,脚尖一点,身形瞬间向后飘退。同时掌心冰气狂涌,哗啦一下,在身前麻利地糊了面厚实的冰墙。
那些黑气触手怪砰砰砰地狠狠撞在冰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冰墙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咔嚓咔嚓响个不停,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凌霜银牙暗咬,知道不能硬抗,豁出去了!
双掌猛地往前一推,体内剩余的冰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凝聚成成百上千根锋利的冰锥子,“咻咻咻”如同暴雨梨花针一般,朝着那团人形黑气射了过去!
冰锥子扎进缭绕的黑气中,炸开一朵朵冰花,可惜,对那团人形黑气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卵用没有。
那人形黑气分身压根没事人似的,被斩断的触手怪掉地上就化作黑烟,但更多的触手怪从它周身的黑气中源源不断地生出来,砍掉一根长两根,没完没了,再次铺天盖地地卷了过来。
“还没完了是吧!”
凌霜脚下猛地一跺地,冰气顺着脚底板疯狂灌入地面。
“咔嚓咔嚓!”
只听一阵密集的冻结声,整个大厅的地面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光滑如镜的冰层!
那些冲过来的触手怪滑到冰面上,顿时失去了平衡,速度立马慢得像老牛拉破车,一个个歪歪扭扭,滑稽得不行。
机会!
凌霜眼前一亮,趁着这个空档,猛地一跃而起!
人在空中,她双掌合十,体内仅存的冰气在她掌心飞速旋转、压缩,眨眼间就搓成了一根巨大的、闪烁着凛冽寒光的冰矛!
下一秒,她憋足了气,将全身力量汇于手臂,猛地将这根巨大的冰矛朝着人形黑气分身的核心位置,奋力投掷了出去!
冰矛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尖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那人形黑气分身反应也不慢,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仅剩的一条胳膊猛地一挥,身前黑气迅速凝聚成一面厚实的盾牌。
“又是盾牌!反派技能就不能有点新意吗?差评!”
凌霜心里疯狂吐槽。
盾牌刚成型,就被冰矛噗嗤一声,干净利落地扎穿了!
但冰矛本身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跟着“哗啦”一声,碎裂成了漫天冰晶粉末。
凌霜刚一落地站稳,掌心最后一点冰气也被榨干,化作一股微弱的寒流冲向人形黑气。
寒流所过之处,黑气都被冻得微微一滞,人形黑气分身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她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空档,扭头就往来时的石阶那边亡命飞奔——奶奶的,打不过,老娘还跑不过吗?!
那人形黑气分身似乎被凌霜这连番操作给惹毛了,周身的黑气猛地暴涨,发出一阵更加扭曲、刺耳的波动,随即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试图发动吸星大法,把凌霜给吸回去!
凌霜冷哼一声:“想得美!”
逃跑途中,她还不忘反手再次推出双掌,残余的冰气在她身后哐当一下又凝成一面巨大的冰盾。
今天跟盾牌是彻底杠上了!
黑色漩涡狠狠撞在冰盾之上。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震得整个地下室都在剧烈摇晃,头顶簌簌往下掉灰。
冰盾表面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眼看就要崩溃。
她咬紧牙关,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最后的冰气疯狂输出,强行从冰盾内部化出无数细小的冰刃。
嗖嗖嗖地朝着漩涡中心射去!
冰刃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数量多,硬生生在旋转的漩涡上撕开了一道微小的口子。
凌霜眼睛贼尖,身形一闪,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鳅,恰好从那道缺口中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冲向石阶!
临走前,她还不忘反手一掌,用最后的力气凝聚冰气,化作一道厚实的冰墙,把石阶入口堵了个严实。
“拜拜了您内,恕不远送!”
冲出石厅,回到上面那个大厅,外面的铁罐头们显然已经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一个个嗷嗷叫着围了上来。
长矛乱七八糟地刺过来,黑气交织成一张大网,企图把她留下当宵夜。
凌霜此刻也顾不上隐藏了,双臂猛地一展,残余的冰气如同寒冬腊月的西北风般横扫而过!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铁罐头躲闪不及,瞬间被冻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她趁着这个机会,拼尽全力冲向来时钻进来的那条裂缝,感觉身后那股属于人形黑气分身的恐怖气息越来越近,跟催命符似的,吓得她魂飞天外。
一头钻进裂缝,她反手又是一掌冰气,把裂缝入口也给冻上了——双重保险,安全第一!
然后,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撒开丫子,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玩命地往外跑!
离开了那个阴森恐怖的鬼地方,她一刻也不敢停留,跑得跟后面有几百只恶鬼在追似的,连夜朝着义军营地的方向狂奔。
体内的冰气早已耗尽,此刻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经脉刺痛,胸口更是闷得像压了块大石头。
“奶奶的……老娘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她咬着牙,凭着一股只要跑不死,就往死里跑的信念,硬撑着一口气,直到远远望见营地那片温暖的灯火轮廓,才稍微松了口气,感觉两条腿肚子都在疯狂打颤,软得跟面条似的。
一头扎进主帐,她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个破风箱。
她颤抖着手,将那张画得歪歪扭扭、但信息量绝对管够的羊皮纸递给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张逸风。
“大……大人……幽冥山深处,那帮……那帮孙子……咳咳……建了个新窝点!”
“这……这是地图……他们管那鬼地方叫魂祭之地,光听名字就贼不正经,里面邪门的很,指定没憋好屁!”
张逸风接过地图,唰地一下摊开。
羊皮纸上,据点的布局倒是被凌霜画得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