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僖笑了一会儿,复又归于沉重,道:“你以为当太子就是万能的吗?什么都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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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慕雅知道他正为纳妾的事不开心,道:“太子殿下,你真的要纳那个什么沈家小姐为妾吗?”

  高僖眼中精光一闪,道:“是又如何?”

  楚慕雅道:“你不可以拒绝吗?”

  高僖神色低靡:“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任意妄为的,即便身为天子都有许多的无奈,何况是我。”

  楚慕雅低低道:“其实你心情不好,也不该把气撒在太子妃身上,累玉姐对你那么好,又是你的妻子,你纳妾一事,最难过的不是你,而是她了。”

  高僖沉吟片刻,道:“我知道。”

  虽说夫妻之间发乎情止乎礼,但不管怎样,也该有些夫妻之间的暧昧,或者闺房之乐。但在楚慕雅看来,他们之间好像除却夫妻这个称谓,根本就没有任何可将两人联系到一起的地方,发乎情止乎礼六个字,他们最多只做到一个,而且做得特别好,那就是个“止”字,点到即止。

  她虽历经两世,却不知道真正相爱的夫妻应该怎样,在楚国时所见的父母,他们之间是一种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尊重,这应该属于最常见的一种,但言起相爱,却总觉得少了一份真心。

  “过几天我要出一趟远门了。”高僖的突然发话,打断她的思绪。

  “去哪里?”

  “东胡。”

  楚慕雅惊道:“又是去东胡?那岂非要经过楚国?你忘了你上次在楚国遇险吗?齐国大臣那么多,皇子也不在少数,也不是非你不可,你干嘛要事事亲历亲为,为何要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一时激动,竟说了这么多,说得高僖都懵了,半晌才道:“这一次不会了。此次楚国自身难保,没有时间来对付我。”

  楚慕雅顿觉不安,惊道:“楚国出了什么事?”

  高僖眼锋一转,岔开道:“是东胡出了事。羯族酋长索乌在楚国境内被杀,如今东胡一片混乱,楚国几位皇子互相牵制,竟无一人抵御外族。若是再无人掌控局面,怕是会兵连祸结,齐楚既然联姻,只怕我们齐国也会受到牵连。”

  楚慕雅揉着脑门道:“此事也没那么复杂,既然索乌被杀,楚国交出凶手不久完了,何必闹至如此紧张的局面?”想了想又惊起,“难不成凶手是……”

  “此事以后我慢慢再跟你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在府里低调一些,别再让更多的人注意到你。”

  楚慕雅想起一事,嘟囔道:“上次皇后娘娘来的时候便注意到我了,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谁知道她一声不吭就走了,对了,皇后娘娘有没有跟你说起过此事?”

  高僖脸色沉郁,避开她的眼睛:“没有。”

  楚慕雅也没察觉到他在说谎,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对卫夫人我还不怕,对皇后娘娘我真的从心底感到害怕。”

  清风拂过,他的脸又恢复了冷峻,有些凌乱的黑发吹乱在脸上,不仅没有觉得狼狈,反而更觉风姿出尘。

  她不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尽管对他颇有好感,然而她心里亦明朗,这样一个男子,即便年轻,却是自己无法驾驭的。

  她跟在他后面,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忽然转身,平时嬉闹惯了不觉得有什么,这一瞬间竟让她莫名地心跳加快。

  高僖也有些局促,少年气性的他难得一窥本该属于他年龄段的羞涩萌动,白净的脸上泛起两片烟霞,略垂眼睑,退却两步开来。只好望着别处来消释尴尬,忽而拢袖道:“对了,还有一事我差点忘记,孟起前两日说起,林氏在宫中刚产下一位公主,已经被册封为林才人了,至于公主,林才人的意思,是想让你给她取名。”

  “公主?”楚慕雅大喜,“也好,常言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嘛,只不过林氏怀孕才多久?怎么现在就生了?”

  高僖凝眉:“其中细节我不得而知,只是听孟起说,林才人受惊早产,几乎是九死一生,经过太医们连夜施救,好不容易才母女平安。不过也好,生下公主之后,估计会得父皇疼爱多些,又不会牵涉进将来的土地分封,是件极大的幸事。”

  楚慕雅点头表示赞同,又问:“不知你们高氏子女取名有没有什么要从的?”

  高僖道:“高氏皇子之中,轮到我这一辈本来是孝字辈,但因要避讳先帝孝武帝称谓,这才将孝字去掉,只取一从人单名。而公主取名同样也是遵循从人的规律,内务府已拟定三个字,高倩,高仪,高佳。”

  楚慕雅道:“林姐姐干嘛不自己为公主取名,这三个字都是内务府定的,说实话,很难分出好坏来。高倩,巧笑倩兮,倒和林姐姐有些嫣然一笑有些相似。不如就叫倩儿好了。”

  再看着她时,高僖已经难以自抑,只好略显狼狈起身,道:“好吧,我会将你的意思转达,就叫倩儿。”

  清晨,阳光明媚,天气正好。

  高僖正在庭院看书,一双玉手遮了他的视线。

  这个楚慕雅越来越没有尊卑了,高僖无奈,握了她的手,暖暖一笑:“慕雅,别闹了!”

  待揭开手,才发觉眼前这红衣女子哪里是楚慕雅,而是他将要纳的妾,沈家小姐,沈芣苢。

  虽然纳妾一事定下来之后,他与她有着一面之缘,但男女授受不亲却是历来的铁训,顿时一张脸拉长了来,道:“沈小姐,你怎么来了?”

  沈芣苢满脸不悦道:“我来找太子殿下,商量我们大婚那日的细节,太子殿下,方才你唤的慕雅是谁?”

  如今世风真是一日不如一日,女子个个出落得比男子还要大胆豪放,高僖板着脸道:“此事自有母后和庭蔚大人做主,你一个女孩家,特地跑过来问这个问题,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吗?”说完起身便走。

  沈芣苢追上两步,道:“你我很快就要结为夫妻,旁人笑就让他们笑好了,芣苢根本不在乎。”

  高僖冷冷道:“那你去找太子妃商量此事吧,我府中大小事务皆由她做主。”

  沈芣苢满眼委屈地跺了跺脚,只好又再去找萧累玉。

  尽管将来二人要同事一夫,本该天生为敌,但萧累玉素来敦厚,笑着跟她说了太子殿下平日里的喜恶,好让她以后跟他相处时注意。

  “太子殿下最喜欢吃什么?”

  “太子殿下喜欢吃甜食。只要卖相不差的,他都喜欢吃。”

  沈芣苢笑了笑:“太子殿下看起来一本正经,竟也像个小孩子一般,喜欢吃甜食。不过我也喜欢,以后可以每天都给他做。”

  萧累玉心里泛起阵阵酸意,脸上仍笑道:“妹妹心灵手巧,将来一定会得殿下欢心的!”

  沈芣苢毫不谦虚,一脸得意道:“那是自然,不过妹妹再怎么样,也不能逾越了姐姐,毕竟姐姐才是太子心里最重要的人。娶妻要娶贤,就是说的姐姐这样的,妹妹将来也要向姐姐好好学习才是呢!”

  萧累玉脸上僵了一阵,道:“妹妹客气了。”

  沈芣苢眼珠一转,道:“不知姐姐和太子殿下如何相识,又是如何定情的呢?”

  纵是脾气再好,萧累玉脸上也渐渐挂不住了,勉力笑道:“我哪里能比妹妹,我的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做主,自己只在闺中待嫁便是。”

  沈芣苢也察觉到语气中的讽刺,依然语笑嫣然道:“那是,姐姐向来贤德,素有美名,懂得不以色侍人。外在美终有色衰的一日,妹妹虽然现在还年轻,但一想到将来色衰而爱驰,又有新的女人来夺取夫君的宠爱,这心里就不是滋味。”说完又作垂泪状。

  萧累玉相貌平庸,的确逊沈芣苢一筹,这话摆明有讽刺她不够美貌之意,顿时脸色讪讪,一副委屈又无从发泄。

  忽而听得一阵大叫:“哎呀!小狐狸,别跑!”

  却见楚慕雅扛了个扫把,风风火火朝沈芣苢扑来。沈芣苢尖叫一声,跑向一边的草丛,楚慕雅只拿个扫把在石桌下面捣鼓一阵,又拍向草丛,道:“原来跑这来了,小畜生,别跑!”

  沈芣苢尖叫连连,吓得花容失色,不顾形象爬上石桌,萧累玉见状,只觉心中怨气散了不少,脸上却佯怒道:“住手!你这是干什么?看把沈小姐吓得!”

  楚慕雅只得立身赧然道:“太子妃恕罪,我刚刚看见一只红狐狸进来偷吃糕点,本来想活捉了她,谁知道她还咬人,我便拿扫把打她。娘娘你也知道狐狸天性狡猾,上窜下跳,才一会儿功夫就没影了。”

  她说话时语气直指沈芣苢,沈芣苢岂能不知,怒道:“你指的谁呢?谁是狐狸?”

  再看沈芣苢的脸,双眼细长,下巴又尖,加之又是一身红衣,联想起来,还真和她口中的红狐狸脸有些相似。萧累玉忍着笑意,嗔道:“慕雅,闭嘴!”

  楚慕雅畏然又认真道:“我不是说沈小姐,我说的是真的!”

  慕雅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沈芣苢瞬间想起来,怒道:“原来你就叫慕雅,你就长成这个样子啊?”

  楚慕雅前几天过敏,脸上还未全消,仍是一大片通红,当下赶紧离萧累玉远些,道:“对了,我脸上长满麻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沈小姐,你满面红光,气色这么好,不知道平日里如何保养的,你帮我看看可好?”说着离她近了些。

  沈芣苢如避瘟神,嚷嚷道:“你闪开,别靠近我!你长麻疹怎么还不被隔离起来?大摇大摆在府内行走,是想传染给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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