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禹端起酒杯,缓缓饮了一口。
说实话,他本来是不打算帮聂师兄的,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去插手别人的感情。
但刚刚才被小莲、小荷阴阳了一波,好像老子不擅长感情之事似的,而聂师兄又来一句“高手高手高高手”,那岂能不帮。
唐禹沉吟着,眯着眼自信道:“师兄啊,你毕竟没有经历过太多感情,对女人的了解还不够。”
“其实这个很简单的,无非就是对症下药罢了。”
“当初王妹妹年方十六,单纯得很,我直接信手给她创造一片星空,顿时俘获她的芳心。”
“以萤火为星,以山川为煤,那精妙手段说出去,谁敢不惊叹?”
“你这些都是小问题,都没有难度。”
聂庆连忙端起酒杯,郑重道:“师弟,啥也不说了,我先干为敬,你一定要帮我出出主意啊。”
唐禹道:“帮师兄,那是理所应当的事,只是有一个前提。”
他看向聂庆,道:“你真的喜欢人家?可别是故意玩弄感情的,做渣男这种事,师弟可不帮。”
聂庆苦笑道:“哎呀,你说以咱们的关系,我要是故意玩弄感情,还能找不到年轻漂亮的女子吗?我何苦非要找一个三十大几、生过三个孩子的寡妇啊。”
“我追求她,肯定是真爱。”
唐禹道:“你怎么证明?”
聂庆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下边,道:“动心之后,我连拔剑都戒掉了!我要为她守身如玉!”
唐禹大惊失色,好家伙,聂师兄这是来真的啊,拔剑这种事是很难戒掉的,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啊。
“师兄!我明白了!”
唐禹正色道:“那你就听我一言,首先…赵寡妇的基本情况是什么?”
聂庆道:“胸大臀肥。”
“你妈…”
唐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竖子不足与谋!”
他喝了一杯酒,才道:“兵书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你要充分了解她的具体情况,分析她的需求,才能对症下药,水到渠成。”
“追女人,尤其是成熟的女人,是要让她明白她需要你,而非表达你需要她。”
“前者是高手,后者是舔狗。”
聂庆一拍桌子,急道:“不好!我已经舔了半年了!”
“糊涂!”
唐禹道:“看来只有靠绝妙的计谋扳回印象了,你且听我分析。”
“赵寡妇三十好几的人了,曾经生了三个孩子,但因为没有生男丁,所以被丈夫赶出家门了。”
“后来他丈夫病死了,父亲母亲接连离世,连三个孩子都没保住。”
“她孤苦无依,一个人在成都靠着做苦工、做劳力过活,她需要什么?”
聂庆道:“钱。”
“庸俗!”
唐禹郑重道:“她需要一个坚强的依靠,需要有人替她遮风挡雨,至少需要有人和她互相扶持、一起承担,一起走下去,对不对?”
聂庆面容扭曲,龇牙咧嘴道:“我真是糊涂了,只顾着嘘寒问暖,偶尔买些吃食,却忘了扶持她了。”
“我等会儿就去把那几家商铺的老板找来,让他们照顾秀筠,加钱!”
唐禹脸色一变,当即道:“万万不可,若是那样,你的秀筠就成商铺老板的了,那里轮得到你。”
“你要做主,你给她提供工作,这样你既可以通过工钱去优待她,又能创造和她接触的机会。”
“工地上出了什么事,闹了什么矛盾,你还能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她,给她安全感,这岂不是就撬动了她的芳心?”
聂庆激动道:“好主意啊!师弟这一招太精妙了!”
唐禹道:“这是她经济上和情绪上的需求,但别忘了,她也是女人,也有身体上的需求。”
“孤苦伶仃一个人,深夜寂寞,又是如狼似虎的年龄,难道她不想男人?”
聂庆仔细想了想,缓缓道:“没有迹象啊,但可能藏得深。”
唐禹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四十了,还经常拔剑呢,她能不想?都是人,没有谁特别高尚,更何况圣人都说食色性也。”
“你得针对这一点,发起猛攻。”
“你练武这么多年,总算派上用场了,让她看到你的肌肉,你刚健的体魄!”
聂庆顿时咧嘴,兴奋道:“这绝对是我的优势!老子多年苦修!身上的肌肉轮廓分明!你爹当初都说好看!”
唐禹愣住。
他瞥了聂庆一眼,道:“你才在我家待多久,我爹还见过你身子?”
聂庆道:“我洗澡的时候,他来偷看了,说有什么特殊的待客之道,但我对他的老道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给他赶走了。”
唐禹瞪眼道:“给我爹泼脏水,你也配当我师兄?”
聂庆摊手道:“不是,你觉得我会撒谎?”
唐禹道:“你当然会撒谎,但这件事估计是真的,算了,还是继续说赵寡妇的事。”
他摆了摆手,道:“你得让她看到你的体魄,让她看到你的男子气概。”
“同时啊,你看她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终于走到今天,肯定是不想再遇人不淑,所以难免封闭自己。”
“你得主动,不要只是表现,然后等人家开口,拜托你也知道人家身份低微,你要人家怎么开口?”
“表白这种事,要男人去主动做的。”
聂庆使劲搓着手,气急败坏道:“老子真是糊涂了,这么久以来,的确只顾着表现自己,忘记表白了。”
“说到底我有点不敢啊,她其实很凶的。”
唐禹疑惑道:“你乃是天下前十的高手,跟着我生生死死闯了这么多年了,你怕寡妇?”
聂庆有些无奈,摇头道:“你不懂,哎,你敢凶小师妹吗?”
唐禹当即变色,怒道:“为何不敢!我经常凶她…五五开吧…”
他立刻转移话题,瞪眼道:“你别老是拿秋瞳举例,她确实独特,但赵寡妇却很好拿下。”
“你看我的计划,把她的经济、情绪、欲望、心理情况,全部包围了,都算进去了,那还能不成?”
“你不是正好没有府邸吗,去修一个啊,让她来负责招人、监工,相当于给她升职了。”
“她有得赚,还要对你负责,工地出了事,还会对你心存愧意。”
“那时候你再适当安抚…嘿嘿…”
聂庆双眼冒光,搓手道:“嘿嘿!”
唐禹继续道:“日子久了,感情慢慢培养出来了,房子最终建好,然后你突然说一句——‘秀筠,这府邸是我的,也是你的,是我们共同的家’。”
“你非但拿捏了她一切,还给了她一个家,你说,到时候能不能拿下!”
聂庆直接一拍大腿,激动道:“必拿下!”
唐禹道:“我再给你来一招绝技!”
“嗯?还有手段?”
聂庆已经彻底震惊。
唐禹道:“修房子的时候,专门修一个灵堂,祭奠去世的亲人。”
“她会以为你要祭奠父亲和母亲,或者你曾经那个姑娘。”
“但到时候,你把她三个孩子的灵牌也放上去,既然你要追求她,那她死去的孩子,也该是你去世的亲人,你应当祭奠。”
说到这里,唐禹不仅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们在聊追女人,但…这件事也算是我拜托你去做的,算作你这次咨询的报酬吧,那三个孩子让我心疼。”
聂庆攥紧了拳头,咬牙道:“师弟!太绝了!”
“你这一招!她恐怕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了!”
“你果然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这一次…”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必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