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腻了。”
齐望拥着小女友满脸平淡,理直气壮地嫌弃我比他大了六岁。
瞧着眼前陌生的齐望,我想到的却是,17岁的少年红着脸说一定要娶我,让我等他长大的样子。
可当我尊重他的选择,洒脱放手另选他人结婚时。
齐望却在我上别的男人车时发了疯,死死拽住我不肯放开。
“姐姐,你别不要我。”
1.
我跟齐望在一起已经七年。
从我的二十五岁到三十二岁,我早已不再年轻。
而齐望才二十六岁。
所以在看见他拥着其他年轻娇嫩的女孩走到我面前时,我很平静。
我视线扫过他们互相挽住的胳膊,静静瞧着齐望。
齐望被我盯地有些不自在,下意识露出警惕表情挡在女孩身前,生怕我对她做出什么不好行为。
瞧着他的动作,我思绪却有些恍惚,何曾几时,我跟他也是这般甜蜜。
但那一幕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记忆都有几分不清楚。
好像我过了三十岁生日后,齐望就没有在公开场合牵过我的手了。
现在仔细想来,齐望如今的做法倒是早有苗头。
我眼眶顿时有些酸涩。
是我在心里太相信十七岁的齐望绝不会不爱我,却忘记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十七岁的他。
“齐望。”我开口轻轻唤他。
齐望面上闪过一丝不忍,许是想起了我们在一起七年的光阴。
但他身边的女孩只是稍露不满嘟了嘟嘴。
齐望神情一变,直截了当对我下达了通知:“陈颜玥,我很喜欢茶茶,我必须要对她负责。”
茶茶。
叫的非常亲密啊。
此时我明明已经心痛到无法呼吸,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痛感从胸口传来,却依然保持冷静思考女孩的出现。
我用余光扫了眼她。
看起来十分年轻,正处在花一般的年纪,满脸的胶原蛋白,像是大学刚毕业不久。
而齐望这几年事业正有起色,颇具成熟男人的风味,最容易吸引这种初入社会的小白花。
并且,我没记错的话。
齐望今年公司来的那批实习生里,有个就叫郁茶茶。
“郁茶茶?”我猜测问道。
齐望没有直接承认,可用实际行动说明了我的猜测没错。
“你调查我?”他脸上闪过一丝恒怒。
我没有回答齐望的问题,继续说着刚才的话题:“要对她负责?齐望,你们已经睡了?”
我话说出口时,齐望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我看得十分清楚。
“什么时候呢?”
我不等他回答,自己答了起来。
“我猜猜,是两个月前你突然跑到公司加班,凌晨一身香水味回家那天?还是一个月前订好的拍婚纱照的那日临时有事?亦或者是,半个月前你出差,彻夜未回一条消息的那晚?”
齐望僵硬的别过头,轻声道:“姐姐,是我对不起你……”
郁茶茶见我为难齐望,她忍不住挡在齐望身前,为自己的心上人发声:“是半个月前那晚!”
“我跟齐望哥都喝醉后,他向我表了白,吐露自己喜欢的其实是我!”
听到郁茶茶说话,我终于舍得将眼神分给她一点。
在我的注视下,郁茶茶梗着脖子道:“颜玥姐,我知道是我跟齐望哥做的不对!”
2.
“但我们的爱没有错!我们是真心相爱,齐望哥已经不爱你了,他还这么年轻,你却……”
郁茶茶应当是想攻击我的年龄,但齐望先一步阻止了他的话。
“茶茶!别这样说!”
郁茶茶被齐望这句连指责都算不上的话惹红了眼眶,她苍白的小脸上浮现不可置信:“齐望哥,是你自己说的,颜玥姐已经三十二岁!”
齐望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了,他牵住郁茶茶的手:“她对我有恩。”
郁茶茶闻言,转头认真向我请求道:“颜玥姐,我知道你对齐望有知遇之恩,但你也已经缠了齐望哥七年,是时候放手了吧。”
我突觉好笑地歪头,戳破了他在郁茶茶面前为了面子所说的谎话。
“齐望,是我纠缠了你七年吗?”
我一步步逼近他们,气势十足。
两人本就没理,这下更是被我吓得夹着尾巴一步步往后退。
特别是齐望的神色,惨白异常,脸上没有一丁点血色。
我食指指尖狠狠戳上齐望心脏的位置,薄唇微张:“齐望,你敢拿你未来十年的事业运发誓,是我纠缠的你吗?”
见齐望沉默垂头,我满意一笑:“你可千万别忘记是谁当初跟赖皮狗一样缠在我身边甩都甩不掉。”
许是最后这点遮羞布也被撕破。
齐望破罐子破摔般承认了。
他表情冰冷,看我就像在看陌生人:“没忘。”
“是我当初先追求的你,但陈颜玥,我追求的是二十五岁会在我向她表白时,红着脸无措的小女孩,不是现在这个死气沉沉,床上跟死尸一样的你。”
我心头一颤,死死咬住下嘴唇。
这一刻,我心中十七岁的少年也跟着我那颗跳动的心一起死掉了。
齐望闭了闭眼,干脆将自己心中想法全部说出:“陈颜玥,你比我大六岁。”
“若是以前你面容姣好时还不算什么,但你看看现在的自己,我连碰你的兴趣都没有了。”
齐望口中的嫌弃像是刺一样狠狠扎入我的心中。
我紧握的双拳轻颤,指甲早已刺入掌心,可我却感觉不到痛一般,固执地开口道:“齐望,是你自己说的,不论我多大年龄,我在你心中一直都是全世界最年轻漂亮的。”
“以前是我太年轻,现在我才发现,人都是要面对现实的。”
齐望顿了顿,漆黑的眼眸盯着我,说完了后面的话。
“现实就是,二十六岁的齐望事业有成,三十二岁的陈颜玥你已经配不上了。”
七年,整整七年。
说不难受是假的,我声音止不住的发涩。
“齐望,你说如果十七岁的你听见你这番话,他会是什么反应?”我道。
我跟齐望对上视线的那一刻,齐望眼中闪过心虚十分明显。
我闭上眼看见的是十七岁的齐望,他急得团团转想为我擦眼泪。
但睁开眼,却是二十六岁的齐望冷漠拥着郁茶茶盯着我。
他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来一句:“这不关茶茶的事情,你要怪就怪我。”
我了然点头:“我当然要怪你。”
齐望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就听见我紧接着道:“你们两个人,我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任意一个。”
他顿时情绪有些紧张,边安抚女孩情绪,边警告我道:“陈颜玥,你别对她动手!否则我……”
我打断了齐望的话,双眸死死盯着他。
“否则什么?”
“否则跟我鱼死网破,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人渣吗?”
齐望又泄气了。
“她的插足,你的变心,你们有任何一人是无辜的吗?”
我的话刺得两人脸色同时一白。
郁茶茶刚微张唇,我一声嗤笑让她重新闭上了嘴。
“郁茶茶,我平日给公司员工发的福利你也没少拿,若你想说不知道我的存在,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
“既然事已至此,我会一笔笔跟你们清算清楚。”
“齐望,你说得对,你不是十七岁的那个少年,我也不是二十五岁遇事只会选择退让原谅的小女生了,现在的我睚眦必报。”
我没有齐望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他有些诧异。
我冷冷地好好瞧瞧了最后一眼他跟郁茶茶,转身就走。
我要自己记住,记住齐望的变心,从今以后,绝不回头。
“齐望,不用你娶我了,我去嫁给别人。”
待我一人坐进车内之时,感受自己心脏在胸腔内平静跳动,与往常无异。
我摸了摸胸口,原来这就是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