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贺元的话,田薇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许久不见慕晓姐,她怎么变得这么有童真了?”

她明晃晃的嘲讽挂在嘴边,笑我为了挽留男人竟然用这种幼稚的手段。

“慕晓她没有你懂事,要是没有她的插足,我就会是柔柔的父亲了。”

我听得遍体生寒。

六年了,我整整和他结婚六年了。

六年,哪怕对一条畜生都会有感情了。

我当初九死一生才生下童童,而他居然说想成为别的孩子的父亲。

我的心就算麻木,钝痛也阵阵传来。

就是因为他,我和女儿才会被车撞。

但他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她自己会打车,灭掉了我的希望。

我想离开这里去看看我的女儿,没走几步回到了贺元的身边。

我试了几次还是无果。

看来我只能在贺元的周边飘荡了。

很快,床上的小女孩就醒了过来。

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喊贺元爸爸。

而贺元也没有反驳,乖乖摸她的头,还替她将头发编好。

田薇把头埋在贺元的胸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贺元,求求你帮帮我的孩子吧,你知道我听到柔柔病状的那一刻,我感觉天都要塌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希望柔柔可以在你的身边,也算是把女儿带回到你的身边。”

什么?

柔柔是贺元的女儿?

我赶紧飘到床尾去看柔柔的出生日期,发现柔柔今年也是五岁,年纪还比童童年长几天。

突然想到六年前贺元出差完带着酒气回来。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抵在墙上亲吻,突如其来的攻势让我欣喜若狂。

那时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身影,我就早已规划好我们的未来。

他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声音轻柔:“你不是想要嫁给我吗?我们一起生一个孩子吧。”

我与他沉沦,但是我又在他的眼中看到分明的冷漠。

我知道他只是在赌气,他并不爱我。

可我却甘之如饴。

而我也怀上了童童,自从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她回家的次数就更少了。

直到那次我无意间进到了他的书房。

里面都是田薇的画像,电脑的壁纸也是田薇和她的孩子。

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恢复原样,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他会改的。

但是没有,他顺带着把对我的那份冷漠也加于童童身上。

她年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贺元可以多抽出点时间陪她。

但是都是以他的工作忙为借口,缺席家长会、亲子运动会也早已是常态。

但是现在贺元已经在她们的病房待了很久很久,就算有电话打过来他也是第一时间挂断。

原来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意。

我的闺蜜换了个号码再次打电话过来,她的声音都透露着她的绝望。

“贺元,你能不能下来ICU这边看一眼,求你了。现在童童和慕慕都需要你。”

他眉头微动,似乎有所动容。

他正想开口,就被床上小女孩的痛呼声打断。

“爸爸,我难受……柔柔好痛。”

贺元的声音瞬间严厉起来,对着电话吼着。

“够了,你别再和慕晓玩这种把戏了,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陪你们玩。”

他匆匆把电话挂断,转头就去关心床上的小女孩。

“柔柔,现在怎么样啦?”

“柔柔,你哪里不舒服要告诉爸爸。”

看着他温柔的模样,又想起女儿临死前都在喊爸爸。

我的整个灵魂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