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许同光对我没有任何感情。

我知道他只是想要一个长得和沈书仪很像的替身,但是没关系,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够捂热他的心。

可事实证明,铁石心肠的人,怎么捂都捂不热,甚至到了最后,还将我那无辜的弟弟害死。

我的确有错,但最该死的,是许同光和沈书仪。

「我会继续的。」我弯腰将地上的纸捡起,冷眼望着:「如果你不签,那我就去法院。还有这些年的生活费我没有用过,所以,我什么也不欠你的。」

「许同光,我弟弟……」

不等我说完,许同光再次出声打断:「够了!天天只知道提你弟弟,一个傻子而已!」

随后,他吸了口气,像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意:「我会给你转一笔钱,你们姐弟出去旅游散散心吧,还有,我再给他买一套房子,满意了吗?」

一套房子,一笔钱?

难道他真的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提钱就能解决吗?

想到弟弟死的时候手中还紧紧握着那盒止痛药,我就恨不得亲手将这对狗男女手刃!

我紧紧握住双手,任凭指甲嵌入掌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和许家硬碰硬,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也等不来一句道歉。我唯一的筹码,就是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

我倒吸口气,拿起文件包,静静盯着他。

「别再给我转钱了,我决定恶心。还有,以后不许提我的弟弟。」

「许同光,你不配。」

7.离开公司后,我没有再回到那个家。

许同光给的一切都被丢在那里,还有这些钱的钱,也被我转到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茶几上。

我带走的,只有自己用工资买的几件衣服,还有弟弟的骨灰盒。

子宫癌治疗起来花费巨大,而且再怎么努力配合医院,也不过是让死神来得晚那么一会。

我没打算治疗,准备用剩下不多的钱,陪着弟弟,安安静静度过。

为此,我特地在以前儿时住的出租房附近,租了一个小小的房子。虽然四周环境闹哄哄,但充满着回忆。

弟弟的骨灰盒被我放在客厅里,正对着窗户,旁边还放了一盆他最喜欢的小雏菊。

也不知道是不是弟弟离世对我打击太大,搬出来的这几天,我的病情越发严重,有几次甚至痛到无法动弹。

我是想死,但是没等到那对狗男女的道歉前,我还得活着。

今天也是一样,浑身疼到差点下不了床,没有办法,我只能强撑着起身,准备去医院买一点止疼药。

还没出门,耳边就响起了一阵暴躁的敲门声。

打开之后,几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为首的正是许同光。

他脸色阴沉,猛地将我往后推。

原本就因为病痛折磨疼到不行,我没有一点力气,身子顺着往后倒,腰直接磕在了桌角。

我闷哼一声,冷汗从额间冒出,后背的布料更是被浸湿。

许同光稍微怔住,随后很快又恢复到刚才暴躁的神情,他伸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用力到很不得就此掐断。

我用力扒开他的手,动作太大,不经意打到了旁边的桌脚,放在上方的骨灰盒开始摇摇欲坠。

「放开!」我吃力吐出两个字,想要挣脱开。

许同光眉头紧皱,望着我的眼中只有恨意,他厉声骂着:「你在网上发帖说书仪是小三,你是想害死她?」

什么发贴?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我肺中的空气像是要被一点点挤出去,根本无力反驳。我还在努力挣扎,许同光却根本不给我机会。

他伸手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抬头,剧烈的疼痛让我无法再冷静,只能胡乱挣扎,身子也不停往后缩。

许同光越发不耐烦,他一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力气大到我耳朵都开始发出嗡嗡响。

「陆栀,你现在去给书仪跪下道歉,这件事就能作罢。」

他居高临下看着,只有嫌恶与憎恨。

我哭喊着摇头:「我不去!错的是你们!凭什么让我去!是你们应该对我弟弟…」

「闭嘴!」

许同光怒喝着,不肯多听一句。他像是厌恶到了极点,抓起屋里的东西开始砸。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说过只要你道歉!陆栀,你还要拿你弟弟做借口到什么时候!」

「你要躲是吗?好!你躲到哪我砸到哪!我看你怎么活!」

说完,他将桌面上的东西猛地扫下。

我抬头看着,弟弟的骨灰盒就这样顺着他的胳膊滚落在地。

啪地一声,碎成了无数块。

里面白色的粉末,也被他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