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不禁笑了，「这么麻烦干嘛，她一人不敢住酒店，你陪她不就行了。」
离婚协议都发给他了，不知道这关头许聪还在这里装什么。
两人大可以光明正大开房去好了。
又何必回来恶心我。
许聪搀着刘音进门，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坐下。
冷脸走到我跟前，质问我，「大晚上的你又发什么疯？刘音一直记挂着你，催我赶紧回来，你却说这种话，许蕊，你说话做事能不能大度点！」
「我都让你俩开一间房了，还不大度？」
「你！」许聪指着我，正准备发火。
身后的刘音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许聪紧张地拉起蹲在地上的她，劈头盖脸的指责我，「许蕊，你是瞎了吗？！这么大一堆碎玻璃在地上你是想害谁！快拿医药箱过来！」
刘音倒委屈上了，「对不起蕊姐姐，我只是想帮忙收拾收拾，是我太不小心了……师父你别怪蕊姐姐，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许聪不屑，「她不用上班在家里什么也不用干，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还替她说话。小音，你就是太善良了，疼坏了吧……医药箱呢！还不快拿过来！」
我翻了个白眼，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许聪急的干脆自己翻箱倒柜的。
可找了半天依旧毫无所获。
也是，和他结婚这两年。
衣食起居、哪怕倒杯水这种小事，哪一样不是我安排得妥当。
反观我呢，不管是生病或者产检，永远都是自己一个人。
到底从什么时候起。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卑微到了如此。
我撇了眼刘音手上所谓的伤，轻笑了一声，「赶紧送医院吧，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伤口都要愈合了……」
许聪满头大汗。
听我阴阳怪气的揶揄他的徒弟，瞬间就起了火。
「看在刘音的面子上，我忍你很久了！小姑娘从进门到现在，对你说话客客气气的，为了帮你收拾烂摊子手都弄伤了，你呢！不懂感恩，说话夹枪带棒的，你当我听不出来吗？！」
「不过就是住一晚，不过就是让你干点事，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不过就是婚内出轨。
不过就是害死了我的孩子。
他居然一点愧疚心都没有……
刘音拉住许聪，一脸虚弱的晃了晃他，有些撒娇又些害怕，「师父，你别生蕊姐姐的气，我害怕，都是我的错，我走就行了……」
许聪将她一把拽进怀里，愤愤地看着我却不说话了。
刘音娇滴滴地看着我，「对不起蕊姐姐，师父就是人太好、太担心我了。」
「前几天我肚子痛他担心我出事，非要送我去医院还非要找王主任帮我看，怕王主任不上心，还谎称我怀孕了，你说他傻不傻，结果……」
刘音掩着嘴轻笑，一脸娇羞地看着许聪，「结果就是月经不调，当时好让人尴尬……」
许聪听了她的话，脸上怒意散去。
终于也露出了些笑意。
他们俩当着我的面郎情妾意。
或许是觉得不需要装了。
而我就像被抛进无边的冰冷深海里。
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挺着大肚子腹痛难忍，许聪说我娇情。
刘音肚子疼，连查都没查，就在手术室外和我抢医生。
生怕她多疼一秒。
许聪，可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许聪哄了刘音好半天，她才松口说愿意留下。
如果不是刘音，我几乎都要忘了。
曾经，许聪对我也是如此体贴备至。
如此满怀爱意……
安抚好刘音后，许聪连眼神都懒得施舍我一点，便给她放洗澡水去了。
从试水温到放香熏，从整理被褥到下厨洗手做羹。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许聪可以做的这么好。
好的甚至远超我万倍。
我都忘了，曾经他好像也短暂的对我好过。
许聪把刘音送进浴室后，我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拿给他。
「字我已经签好了，你签了，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许聪看都没看，把协议揉成一团就扔到垃圾筒里。
「许蕊，你明知道刘音胆子小，你还整这出吓她？」
我被许聪的脑回路气笑了。
在他眼里全世界所有事都该围着刘音转。
我阴暗、争风吃醋。
刘音单纯、不暗事事。
是我该死。
我懒得和他废话，单刀直入，「和你结婚算是我倒了血霉，现在你不签，一会儿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你最好想清楚了。」
许聪停下手里的动作，终于舍得正色看我。
他蹙眉，「你脸怎么白的跟鬼似的。」
说着，视线又移到我平坦的肚子上。
像是终于记起了什么，「你把孩子丢医院，自己跑回来干嘛？」
我轻声说道，「孩子我带回来了，你看不见吗？」
许聪里外找了一圈没发现孩子。
他伸手想碰我的肚子，却被我厌恶的退开。
许聪没了耐性，「我儿子呢！」
「死了。」
许聪眼底怒意翻涌，抄起桌上的摆件就砸在我脚下，「许蕊，我不过就是出差没陪着你，你就敢咒我儿子？！你还配当妈吗？」
我不由笑了，「你当我蠢吗，公司那边我早就问过了，你是出差还是偷.情，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许聪咬着牙，眼角猩红。
他狠狠抓着我的肩，像是要把我捏碎，「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把我的儿子怎么了？！」
我想挣脱却没成功。
我冷着眼一字一句重复，「他、死、了。」
许聪瞪大眼睛，脸色涨得通红。
似终于摸清了我言语中的真实性。
他的指甲深深地刺进我的肩头，声音夹杂着狂风暴雨。
「许蕊，你还是个人吗？！就因为我没陪你，你就杀了我的儿子！」
「他已经足月了！是个活生生的人！你居然下得去手！许蕊，你这个杀人犯！！！」
许聪身体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失去了幼仔的狼。
凶狠、暴怒。
更是悲怆。
真是可笑。
他竟然还会在乎这个孩子。
难道他不是巴不得让我们母子一起死了！
现在在这里演给谁看？
恶心！
我施舍给他一个笑。
许聪看我笑了，脸上满是诧异。
我揶揄地看着他，嘲讽，「许聪，原来你也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我嘴角的笑意终于刺痛了许聪。
他彻底发怒。
抬手就要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