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月的孩子胎死腹中,老公不知去向。

我大出血昏迷了一天一夜,无人问津。

次日。

老公好徒弟的微博发了张照片:绚烂的烟花下,师徒二人执手,深情对望。

配文:「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才能遇见我的师父,他如此体贴温柔,我到底该怎么回报他?」

我冷眼点赞,并回复:以身相许咯。

1.

我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终于打通了老公许聪的电话。

「老公,我突然肚子好痛,我现在在……」

我的腹部一阵阵抽着疼,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咬牙说了两句,却被一个女声打断。

「蕊姐姐,师父在洗澡呢,你等我叫他呀。」

我疼的浑身直打颤,哪里还顾得上对方话里的不对劲。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嗲嗲的呼唤声,「师父~是蕊姐姐,你快出来呀~哎呀师父~你看你~衣服也不穿~」

「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嘛……」许聪低柔带着宠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接着,是一阵娇柔的轻笑。

电话那头稀稀疏疏传来些异响。

过了许久,我才听见许聪冷硬地质问,「又怎么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许蕊,你不就怀个孕,一天天的能别作吗?就你事儿多!」

「别人怀孕怎么就屁事没有,到你这又是高血压又是胎心不稳的,我看你就是闲的!」

许聪嘲讽的话回荡在狭小的车厢内。

连随行的医务人员脸上都染上一丝尴尬和同情。

我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情的大掌紧紧锁住。

窒息更难堪。

我难以置信,这竟然是许聪说出来的话。

还没等我回应,电话那头传来刘音的尖叫声。

「小音!」许聪惊慌失措。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

电话被挂了。

再拨过去,就怎么也无法打通……

我的心像是被剜地四分五裂。

即使吸着氧气也觉得呼吸不畅。

肚子更是痛的愈加强烈。

霎时,我只感觉自己的下体一热。

「孕妇出血了!赶紧通知医院那边准备好手术室,车再快些!」

随行的医务人员表情肃然,车内的气氛陡然骤变。

我心慌意乱地捂着肚子,大口喘着气。

只求求至少我的孩子可以平安无事。

我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陷入痛苦的漩涡。

车急速驶了十分钟,却始终停在一处汇道上。

主路被堵的水泄不通,喧闹的喇叭声贯穿于耳。

司机,「这个点怎么会堵,按理说这条路不应该啊……」

直到近半小时,车才缓缓动了起来。

我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可怖的口子。

手上的指甲早己嵌进了肉里。

我疼的几乎以为自己要死过去。

医院。

急救医生一看见我,眉头紧拧,急促地说道,「快通知王主任!推到手术室里检查,准备手术!」

王主任是本市的妇科圣手。

急救医生说我情况特殊、手术难度太大,只能找王主任。

我身上被牵着各种线,监测器上显示的胎心越来越微弱。

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冷。

冷的直发颤,痛到叫不出声来。

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没来,却传来一阵喧闹。

「什么意思?手术室里的孕妇得救,我们就不管了吗?!有没有医德!」

「都是命,她躺手术台上就金贵些?就可以霸占医疗资源?你一台手术要做那么久,还不知道救不救的活,花点时间帮我们看看怎么就不行?!」

男人的声音义愤填膺,像是许聪的声音。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最终昏死了过去。

迷糊中,我挣扎着睁开眼。

看到医生抱着个婴儿摇头叹惜,「已经没气了,可惜了,本来可以救活的……」

梦中。

我看到有个男婴。

全身是血、嘴唇发紫。

他咿咿呀呀的要我抱他。

一转眼,又不见了。

我知道,那是我死在腹中的孩子……

原本,她是有机会平平安安来到这个世界的……

……

我大出血,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

直到醒来许聪都没有出现过。

我给护士看了许聪和刘音的照片。

证实了昨天在手术室门口闹事的就是这两人。

护士表情有些微妙,「是熟人吗,那男的非说女的怀孕了肚子痛,拉着王主任闹了半天,结果是经期不调……」

我的心凉的彻底,「这是我老公。」

护士大为震惊,「那就有点奇怪了……」

她轻声嘀咕了几句。

闻言,我攥着拳头的手青筋直冒。

我打电话给许聪,想要让他把这一切说个清楚。

可电话依旧无人接听,最后干脆把我拉黑了。

微博跳出一条刘音的更新提醒。

她发了张照片:绚烂的烟花下,许聪和刘音师徒二人执手,深情对望。

配文:「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才能遇见我的师父,他如此体贴温柔,我到底该怎么回报他?」

看着甜蜜的两人。

我嘴角扯出些干涩的笑。

最后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给刘音的微博点了个赞。

冷眼回复:「以身相许咯。」

他们害死了我的孩子,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绚烂。

而我这个受害者,竟要独自面对黑暗侵蚀。

我的丧子之痛。

他们,也必须要加倍承受!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

距离我原本的预产期已经过了好几天,然而许聪仍旧音讯全无。

出院后。

我拖着孱弱的身躯。

独自一人给儿子料理了后事。

回到家里。

仍旧是空无一人。

客厅墙上挂着我和许聪的结婚照。

地上散落着那晚我不小心打破的玻璃碎片。

我和许聪的婚姻就像这些杯子碎。

无法修复。

走到了尽头。

我让律师拟了份离婚协议发给许聪后,便靠在沙发上疲惫的睡着了。

直到门口传来了些许动静。

我以为是许聪回来和我谈离婚的。

却没想他身后还跟着刘音。

「蕊姐姐,实在不好意思,出差前我忘关家里的水了,家里不能住,我一个人又不敢住酒店,师父才让我来的……」

她一脸无辜。

说完还踉跄了两下。

许聪眼疾手快的将她揽进怀里,冷漠地对我说,「她来那个了,身子虚的很,你去准备下泡澡水,这样晚上她睡的舒服些。」

「客房弄的舒服点,刘音睡眠浅陌生地方我怕她不习惯,再给她准备些吃的,清淡些,刘音口味淡。」

许聪事无巨细地吩咐了一堆。

好像我是他俩的仆人般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