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一场大火里。

陆清让和心上人结婚那天,我被反锁进他的书房,在滚滚浓烟中哭到声音沙哑。

耳边环绕着,他在临走之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陈鸢,这场婚礼我等了太久,容不得任何差错。”

可后来,婚礼顺利结束,他却后悔了。

抱着尸体又哭又笑,说要和我死在一起。

1.做了陆清让三年的金丝雀,他和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出现在那个叫周婉的女孩面前。

我偏不乖乖照做,甚至在他婚礼那天,瞒着所有人来到现场。

亲眼看着戒指被缓缓推入另一个女孩的指间。

两人拥吻在一起时,陆清让搭在周婉腰侧的手掌抑制不住的颤抖。

那种难以克制的情绪,叫做得偿所愿。

我在台下哭的狼狈,却没人发现我的窘态。

即使是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

因为我已经死了。

高秘书手中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一声、又一声,像是浓烟中响起的倒计时。

在彩带飘起的瞬间,戛然而止。

下场时,高秘书把手机递过去。

“陆总,都是陈小姐打来的,您看...”

话还没说完,被陆清让挥手打断。

“关机,不用管她。”

我飘在高秘书的旁边,看着灭掉的屏幕发呆。

心里想的是,如果陆清让知道我这个甩不掉的金丝雀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不知道得有多开心。

2.人逢喜事,以酒助兴。

何况是娶到了自己少年时期的朱砂痣。

红酒、白酒混在一起,陆清让醉倒在休息室。

眉间堆起小山,嘟囔着:“周婉”

原来人死了以后,心脏依旧能感受到疼痛。

我记起,陆清让第一次要我的时候叫的也是这个名字。

在办公室的沙发里,我,勾引他。

他用膝盖抵开我的双腿,没有任何温存,手下的动作恶劣,一下又一下的发着狠。

我配合出声,叫给门外的女孩听。

尊严被击碎的那刻,我忍不住哭出声,他喘着粗气伏在我的耳边,轻声叫:“周婉、周婉。”

“在呢,清让。”这次终于有人回应他。

“...别哭。”

混蛋陆清让,周婉才不会哭,哭的是陈鸢。

可那次的结尾,门口的女孩早就离开。

陆清让叫人扔掉了沙发。

没人在乎我哭没哭,我被丢在洗手间,狼狈处理着自己颈间的吻痕。

出来之后,男人陷在窗边明灭的光影里,掐掉未燃尽的烟。

冷声开口:“叫什么名字?”

“陈鸢。”

“费这么大劲找到我,确定只想要个女二?”

不是要,是还。

我点头又摇头,软在他怀里。

“想要陆总替我撑腰。”

陆清让没躲开,眉眼深深的俯视我,从此默认成为我的靠山,只有一个要求:“别去招惹周婉。”

周婉是谁?

陆清让学生时代的初恋。

唯一一任,直到这场婚礼。

而我,从始至终也只不过是只躲在空隙里见不得光的小雀。

3.周婉喂陆清让喝了柠檬水。

松缓些后,他下意识抓住递来的手腕。

一路摸到指尖,在触碰钻戒的那一刻停滞不动。

我的眼眶有些泛酸,生硬的挪开眼。

陆清让亲自设计的戒指,从十八岁开始,一点点的打磨细节,终于在第七年的时候,初具雏形。

那天他心情尤其的好。

“陈鸢,你对钻石了解多少?”

几天前,我刚对接陆氏集团旗下的珠宝商务,顶头金主的考核,打的人措不及防。

我以为这是下季度的新系列,马不停蹄的从手机上翻找着经纪人当初发来的资料。

应对考试。

“不用这么麻烦。”

他闷声笑了一下,招手让我去书桌的里侧,指着电脑里的渲染图,问:“漂亮吗?”

漂亮极了,我站在他身后,手指轻揉他的太阳穴:“这么漂亮的戒指,代言可不能换人哦。”

他不接茬,反问我:“如果你设计的话,你觉得这个戒指还缺什么?”

意义。

我肤浅的只能想到,从戒指的内圈刻字。

陆清让说我幼稚。

“她跟你可不一样。”他自嘲“算了,问你干什么。”

“嗯?”

那时我被惯的有些骄纵,语调上扬:“好啊,你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有别人!”

我记得那天,他最后看我的眼神实在太过冷漠。

逼着我一点点坐回原有的位置。

好像在说:“陈鸢,不要过界。”

但后来在陆清让的书房看到那枚戒指时,我还是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像一个不知廉耻的小偷。

试戴他送给心上人的戒指。

如今物归原主。

陆清让没有抬头,问另一个女孩:“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