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次日一大早,母亲冯美的电话打来一通又一通。
“死丫头,家里怎么没人啊?快点给我两千块现金,不够开销了。”
刚一接起,那头就是要钱。
我无奈地叹口气:
“妈,我和小米在医院,你来一趟吧。”
冯美稍稍惊讶了一会,刚要开腔就被我挂了电话。
冯美到时,仿佛没看见病床上躺着的是她的外孙女,只顾着朝我伸手:
“还要老娘跑那么远过来,快点把钱给我!”
我顿感心寒,声音颤抖着发问:
“妈,你看不见小米躺在这吗?”
冯美翻了个白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败家精,只有这么点烧钱的本事!”
我强忍住悲痛,将女儿所受的伤害告诉了冯美。
然而我却没想到,冯美听完只是皱皱眉,随后朝一旁吐了口唾沫:
“我呸,一个精神病也有人看得上?她要真有这本事,早出去赚钱了!”
她面带鄙夷,白着眼看姜米,而后又朝我伸出手:
“钱呢,拿来。”
此刻我才惊觉,这个我称之为母亲的妇人,并不是我的“家人”。
心痛得快要窒息,怒气翻江倒海地袭来,我忍住情绪,朝冯美道:
“我现在手头紧,过几天吧。”
一听没钱,冯美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一团,狰狞地吼出声:
“没钱?没钱你让我跑过来找你?”
“快点把钱给我,别又是把钱往这贱蹄子身上砸!”
有护士来制止,她反手就把人家推倒在地。
“滚!”
她憋红了脸,唾沫星子横飞,说急了上来就要扯我头发。
我躲不及,头皮被她拽得生疼,生生地摔倒在地。
“贱|人,问你要点钱都没有,我要你这女儿有啥用?!”
冯美一边往我身上挥拳头一边在嘴里咒骂着,而我的头重重地撞在地上,一阵剧痛袭来,直接渗出了血。
……
现场一片混乱,冯美最终被保安架走。
她走时,嘴里仍在骂骂咧咧。
我摸摸头上的伤口,心底泛起一片凉意。
姜米的烧还没退,仍躺在病床上,小小的一张脸苍白得可怜。
我俯下身,轻轻拂去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道:
“小米,妈妈只有你了。”
4.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姜米外|阴撕裂,疑似被异物强制进入体内所导致的撕裂性出血。
医生说得很隐晦,却进一步地印证了我的猜想。
我不敢想象女儿当时是多么无助和痛苦,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地上,我崩溃地蹲坐在地。
我将报告单紧紧地捏在手上,舌尖被咬出了血。
手机响了,是冯美发来的短信:
“你有那钱给那疯丫头住医院,也不肯发给你老母亲!丧良心的东西!”
我咬紧牙关,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我要开始孤身一人地奋战了,女儿必须有最好的照顾。
而后,我为女儿购买了医院的专人护理。
我独自一人回到家,却没曾想冯美还没走。
她一见我回来,立马阴了脸色:
“钱呢?不给钱你休想让我走!”
我没理她,放下东西便转身出了门。
我攥紧手中女儿的检查报告单,敲响了对门陈可欣的门。
陈可欣见是我,立马摆起了脸色,白眼翻个不停:
“大姐,我家老公这会不在哈。”
我挑挑眉,轻蔑一笑:
“你老公那样式儿的,我都不敢看第二眼,有想拿去炼猪油的冲动。”
“你!”
陈可欣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不跟你们废话,”
我扬起检查报告单,
“本来邻里一场,我也不想怀疑,但事实种种都表明只有你家有犯罪的迹象。”
“我马上就会报警,凭你那猪油老公伤害了我的女儿。”
我的目光锋利如刀,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
“而你,为虎作伥,你也配为人母,讲良心?”
陈可欣眼里凶光毕露,额头青筋暴起,恶狠狠道:
“你对我一个孕妇说这些污蔑造谣的话,小心天打五雷轰!”
我的嘴角扯起冷意,发出嘲讽的笑声。
污蔑?造谣?
这栋楼虽处于老小区,却也每层都装有摄像头,上面可以清晰地记录下女儿近几日进出她家的画面。
而她的老公王涛,以往见到姜米时,眼里总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就好像……看到了猎物。
我不敢再细想下去,将报告单甩到陈可欣脸上:
“你自己看看我女儿的检查单子,你和你老公做了什么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声音嘶哑,情绪快到达了极点。
可陈可欣的嗓门比我的更大:
“你家女儿自己精神有问题,去哪乱搞些不正经的来怪到我家头上,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她的声音太大,引得楼上楼下的邻居都纷纷出门围观。
冯美也匆匆走出来,拽住我的胳膊:
“整些什么幺蛾子哦!还嫌不够丢人是吧!”
我甩开她,手指愤怒地指向陈可欣的鼻子: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们,要嫌丢人也该是他们丢人!”
冯美见拉不动我,竟生生地在我手上掐出了血痕。
我顾不上疼痛,狠狠地盯着面前的陈可欣。
在众人的围观之下,她又换上了一副委屈可人的模样,甚至还掉下几滴泪来。
“我才刚怀孕一个多月,你就来声讨污蔑我干了见不得人的事,瑜姐,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惹得一旁的邻居们都出言安慰、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