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结束。

凌宝玉和帝鸿生并肩行走,进行交谈。

“没想到世子殿下隐藏如此之久,京城十八年,骗过了所有人,也包括我。”帝鸿生不禁感慨起来。

起初,对于凌宝玉所展现的那些创举,帝鸿生内心深处依旧认为只不过是运气使然。

但现在,他终于相信这位镇国府的世子从一开始就在韬光养晦,给人错觉了。

京城,乃至整个天秦皇朝,恐怕都被这位臭名远扬、恶迹昭著的大纨绔给骗了。

朝廷龙派的众人,也因此对他放松警惕,试图借着他大纨绔,败家子的这一层虚假身份,消耗镇国府的精力与注意力。

却没想到,所有人都失算了。

凌宝玉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他非但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而且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剑道高手,自身实力恐怕也在武者八阶以上。

十八岁的武者八阶,这是何等概念?而且真实境界还有可能不止。

前者隐藏的太深,若是真正打起来,帝鸿生也没有信心能战胜他。

凌宝玉似笑非笑的道,“太子殿下过誉了,我说我不久前才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信吗?”

曾经和现在的凌宝玉,完全是两个人。

事实便是如此,可没有人会去相信。

帝鸿生嘴角一抽:我信你个鬼!

帝鸿生同样开始觉得,眼前这个凌宝玉非常陌生,完全将记忆中的印象翻覆了。

如今的他,几乎与之前是两个人。

不止帝鸿生有这个怀疑,就连暗影、吴山,也怀疑过世子殿下不是本人。

要不是他们日夜守护,还有凌宝玉身上的血脉气息,恐怕真的就号令百万大军来踏平此地,寻找真正的世子了。

突然诡异的成为武者、拥有剑意也就算了。

可偏偏在那天夜里,世子殿下一觉醒来容貌大变,甚至身高也增长了不少。

恐怕这下他老爹也认不出来了。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双方一顿虚心虚意的慰问之后,凌宝玉带着帝鸿生来到青山县至高点,用手指着青山县的各个河渠,讲解自己所采取的导水灌田、沃野千里的建设方式与受益作用。

凌宝玉没有任何隐瞒,也压根不想隐瞒。

这种造福底层农民的水利工程,自古以来本就是帝王所推广的。

凌宝玉率先在这个世界推出,但没有更多的闲工夫去传授天秦皇朝每一处地方。

给太子帝鸿生倾囊相授,才是将这些普及天下的最快方式。

再之后,凌宝玉又带帝鸿生去到了牛老三开垦的田地里。

这里是凌宝玉实行在寒冬种植蔬菜瓜果的试点。

由温室大棚来解决极寒的问题。

最后当然是成功了,所以初春这一天,多数百姓都收获了蔬菜瓜果,农田搭了温室棚。

帝鸿生对此感到异常震惊。

寒冬时期,居然能种植作物?实在是不可思议。

可在事实面前,却又不得不信。

直到亲口品尝一颗酸甜的葡萄,帝鸿生也渐渐被凌宝玉折服了。

果真如民间所传,神人也,简直是文曲星下凡!

半天下来,帝鸿生受益匪浅,将这些铭记于心。

假以时日登基称帝,将会推广天下,成为自己执掌天下的重要政绩!

夕阳西下,山崖上俯瞰青山县全景的两人,背影逐渐被拉长。

沉默好些时候的帝鸿生,终于开口了。

“世子殿下,三月寒冬期间,引起皇朝动荡的四书五经,想必也是出自你之手吧?”帝鸿生看向凌宝玉,眼神复杂。

凌宝玉摇了摇头,淡淡回道,“我承认土豆红薯还有无烟煤这些东西是出自我之手,但那四书五经,并不是我,而是几位圣人的著作。”

“是吗.....可我现在总觉得,这天下唯有你一人才能撰写出如此惊人的巨作!那所谓的圣人名号,你应当无愧!”

“呵呵,太子殿下太高看得起我了,我一介俗人,怎可能与圣人相提并论?”

“......真的不是你?”

凌宝玉直视帝鸿生的眼睛,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是。”

帝鸿生见对方眼中清澈无比,且充满对那神秘的圣人尊敬,也只好暂时相信了。

只是四书五经,对整个天下的意义重大,或将升华天下人的思想。

如此惊人巨作,可偏偏不知道作者是谁,只有圣人二字。

四书五经,同样发布于云海商会。

不过这一次他们分文未取,无偿赠送给私塾与学堂,其他人想要买,也不收钱,只是展示初稿来让其摹写。

背后真正人物,也署名,云海商会对其名字绝口不提。

哪怕是帝鸿生自己,也打听不到分毫。

帝鸿生隐隐约约觉得,这极可能是凌宝玉所作。

可后者这一次,并没有承认。

如果真的是他,却为何面对如此巨量的声望与金钱,毫不动心,反而无偿赠与天下?

修习帝王心术二十年,帝鸿生完全看不透他。

后者就像是一个无底深渊,充满黑暗与神秘。

绝不一般!

帝鸿生也不再追问下去,将话题一转。

“听说你驻军北境的兄长,又立了大功一件,战场三进三出,斩下血蛮族一大将人头!凶悍至极!不愧是我天秦皇朝的一尊悍将,此举壮大了我天秦朝威!”

帝鸿生感叹道,满眼敬佩。

虽然帝鸿生身为皇室之人,未来天子,按理来说是,要与镇国府成为未来对手。

但帝鸿生本人最敬佩的就是在战场厮杀,保家卫国的将士们。

哪怕对方是镇国府的大少爷,继承镇国侯一身武艺的镇北大将军凌子云。

凌子云,骁勇善战,立功无数,令帝鸿生敬佩不已。

凌子云,曾也是京城的一代传奇人物,在帝鸿生武道天赋展现出来之前,皇朝千年一遇的武道奇才这个名头被凌子云独占了三年。

他只比帝鸿生大了三岁,却在十八岁那年,领旨率军前往北境,血洒疆场。

当然,这是皇帝安排的。

凌子云太过于锋芒逼人,留在京城只会成为镇国府的一把利刃,因此将他调至北境,以来分解和支移镇国府的势力。

实际上,压根不用皇帝旨意,凌子云也会亲自前往北境战场进行磨炼,他从小就想成为像父亲,像先祖那样的最强武将。

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那个傻弟弟未来遮风挡雨......!

凌宝玉一想到兄长,心里挺不是滋味。

自己从小没有体验到母爱,而兄长体验了七年母爱,因为如此,自己靠着这份亏欠,胡作非为多年,给兄长与父亲带来不少麻烦。

那位兄长,极大度的容忍自己一切行为。

甚至出征之前,将世子的身份让给了自己!

临走前的那一夜,他说。

“吾弟宝玉,镇国府的世子你来做,为兄先去为你打下一片山河,未来站在你的背后,为你遮风挡雨!谁敢不服,就问问我的嗜血戟答不答应!”

长兄之情,如泰山之重,如瀚海之广。

长兄与父亲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可凌宝玉本人仍然不领情,有了世子身份,甚至变本加厉!

回顾以往种种,现在的凌宝玉心头一酸。

虽然他不是凌宝玉本人,但融合了相通的记忆与感情。

“长兄,父亲,从此刻起,就让我来为你们遮风挡雨!”凌宝玉内心决定起来。

见凌宝玉许久没有说话,甚至眼圈有些发红。

帝鸿生也是暗自感叹。

因为凌宝玉曾经不堪的模样,所以凌子云走的如此毅然决然。

但谁都清楚,凌子云为的就是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只是可惜世子身份,让给了这么一个纨绔。

不过如今,凌宝玉足以有了真正成为世子的资格。

隐忍十八年,骗了所有人。

如此城府,如此能力,恐怕是皇室未来最强大的对手!

而当天夜里,帝鸿生也终于将这位世子正式当做未来对手看待起来。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十八岁!入微剑意!后天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