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等着。

这冷漠淡然的话语,听在了谭正的耳朵里,却仿佛天雷滚滚!

这年轻人,竟然不把形意门放在眼里?竟然连宗师也不屑?!

更让他恐惧的是,宁凡的实力竟然如此之强?!

随意出手便直接废了自己的双手,那股钻心的疼痛让自己表情都扭曲到了极致,但是眼前的年轻人神情却如此冷漠!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狂妄!冷漠!恐怖!

这便是如今谭正对宁凡的评价,同时,他的内心,无比绝望!

双手被废对一个武者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作为形意门,主修形意拳的人来说,再清楚不过了!

这代表着,此生他再也不是武者,就算自己体内尚有真元存在,就算自己依旧可以调动真元,但实力,却连一个化劲武者都不如!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而他此后,只能顶着残废的名号生存,如同一只野狗!受人唾弃!

“你……”

此时的谭正已经顾不上身体的剧痛,看着宁凡,绝望,又愤怒。

“再警告你一句。”

耳畔传来宁凡的话语,冰冷至极,饶是天气炎热,但这话中的冷漠,却犹如三九寒天一般,不寒而栗。

“想要报仇,可以找我,我叫宁凡,但如果对无辜之人出手,宁某,将会亲自走一趟形意门。”

话音渐渐落下,眼前年轻人的背影和带着不屑嘲弄的话语,深深的烙印在了谭正的心里。

谭正呆呆的看着宁凡,对方连头都没回过!

自己堂堂化劲武者,仿佛在对方眼里什么都不是,不值一提!

心中的委屈、挫败、愤怒几乎瞬间涌了上来!

他赤红着双眼,扭曲着表情,死死的咬着牙!

“宁凡,宁凡!好一个宁凡!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若非是双手被废,此时的谭正,恨不得把自己的手都捏烂!

而刚才宁凡的警告,显然也已经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

“宁凡,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啊,当初我们对他们那么好!”

离开宁家老宅的路上,楚嫣然坐在副驾驶,一脸的委屈。

她其实已经想好了,这次回来祭祖一方面是给宁忠一个交代,另一个方面,她还想帮助这些宁凡的亲人!

毕竟楚嫣然和宁忠一样,都是十分善良的人,自己有了能力帮助他人是她的性格。

达则兼济天下。

但是偏偏,这些人的表现,让楚嫣然相当失望。

“生气啦?”

宁凡笑着看向楚嫣然问道。

这模样,跟刚才判若两人!

这世间,恐怕也只有楚嫣然能够让宁凡如此温柔了。

“嗯,有一点。”楚嫣然撅着嘴巴说道:“当初我和咱爸一起给他们忙前忙后,他们非但不感激,今天竟然还这么对待你,哼,真是气死我了!”

楚嫣然气鼓鼓的说道。

宁凡看着这样的楚嫣然笑的很无奈。

他了解楚嫣然,现在楚嫣然的生气,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她完全有能力报复这些人的忘恩负义,但是她却只字不提!

这便是宁凡最欣赏楚嫣然的一点。

善良,但不愚善,包容,但不圣母。

她的心里总有一杆称,支撑着她不会走向极端。

同样的事情,如果放在陈双的身上,那么以陈双的性格宁家所有人都会回到当初一贫如洗的状态,陈双还会断绝所有他们能翻身的可能。

如今的楚嫣然完全有这样的能力,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

“放心吧,三天后他们如果不把我们曾帮助他们的还回来,那我就会亲自取回。”宁凡笑着摸了摸楚嫣然的脑袋,接着道:“走吧,咱们在临天再转转?”

临天市附近有着很多的旅游景点,在整个漠北都十分出名,楚嫣然也不止一次的表示过想要看看。

“不看了,没心情了。”楚嫣然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们回去吧,哼,气死我了,我要拉着双双和晨晨去吃东西发泄!”

宁凡莞尔一笑,道:“好,那就回去吧,下次我们再出来!”

“嗯!”

于是两人便向着天城的方向进发,一路上楚嫣然给宁凡说了很多之前她和宁忠一起为这些亲戚做的事情,吐槽了好久,宁凡也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的配合楚嫣然说上两句话。

不一会,他们就回到了天城。

他们先是回到了家,然后楚嫣然收拾了一番,随即便出门去找陈双和江晨二人逛街吃饭去了。

至于宁凡,则是拨通了陈天义的电话。

昨天在旅游景点自己答应了陈天义要答应战区喝茶的要求,时间还早,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做,不如去看看战区有什么说法。

而陈天义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大喜过望,连忙联系了自己的领导,迫不及待的约了时间,他们在战区见面。

来到战区,宁凡直接被接待进了最高办公室。

陈天义就站在门口。

“宁先生,你可终于来了。”陈天义有些兴奋的看着宁凡说道。

他现在感觉非常好,宁凡的名字,在整个战区都是相当如雷贯耳的,大家都对能研发出月华精华水,并且年仅二十多岁就有如此强大实力的人好奇不已!

自己竟然能把他邀请到战区喝茶,这让他的脸上特别有面,这才几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有不少人给他发消息问他是怎么认识的宁凡,跟宁凡关系如何了。

“嗯,不是喝茶么?就在这?”

宁凡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办公室。

其实说是最高办公室,但陈列十分简单,就是一个书柜、一个档案柜,一个办公桌,一个茶桌,一套沙发,一个老板椅,墙上贴着标语,挂着旗帜,仅此而已。

“是这里,领导马上就到了,宁先生你先坐一下!”陈天义连忙帮着宁凡擦了擦沙发上的灰尘。

从这个举动可以看出,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嗯。”宁凡坐下,陈天义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的给宁凡介绍起了战区的情况。

不一会,一个爽朗的笑声从办公室的门口传了过来。

“哈哈哈,陈天义,你小子这么多年了,终于干了一件人事啊!”

只见,一个年事已高,但是却十分精神,身姿挺拔的老者从门口大笑着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