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病房中,夏正权正在为妻子削苹果,他伤的不重,修养一两天也就好了,便寸步不移的在病房中照顾谭云。
两口子看到夏晚秋过来,都有些意外。
夏晚秋挤出一丝勉强笑容,“不放心你们,所以就过来看看。”
谭云急声道:“这有啥不放心的,晚秋,你现在好不容易成为了公司总裁,可不能任性啊,要好好干,别给你爸妈丢脸。”
夏晚秋听到这话,眼泪差点又控制不住掉下来。
看到女儿露出的痛苦神色,谭云慌了,“晚秋,你怎么了?”
夏晚秋撇过脸庞,慢吞吞地说道:“我请辞了,夏家公司与我也再没有任何关系。”
“啊?”谭云大吃一惊,惊得就要下地,却扯到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晚秋,为什么啊?”
夏正权赶紧扶住她坐下,微微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个结局早有预料,以他父亲,还有大哥性格,没了王辰之后,又怎么还会继续让女儿坐在那个位置上呢?
他安慰道:“晚秋,没事的,以后我们不跟他们再来往就是了,我们自己过自己生活也一样能活,当务之急,还是你妈的伤。”
一提到这个,夏晚秋更不自然起来,脸色苍白的可怕。
夏正权还以为女儿是心疼谭云,马上安慰:“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可惜王辰了,虽然报仇了很痛快,但也这样将自己搭了进去,哎。”
要是王辰没进去的话,女儿也就不会受这委屈,夏正权也很自责,他这做父亲的,什么都帮不到女儿,还只能拖后腿。
谭云表情也变了变,慢慢自责:“妈也有责任,早知道王辰会这么冲动,那天晚上我就不跟他说那些重话了,哎,晚秋,你怪妈妈吗?”
夏晚秋闭目摇头,最终泪水还是没能忍住,哗啦啦掉下来,哭得分明没有声音,但却足以用撕心裂肺形容,这可把夏正权夫妇给吓惨了。
“晚秋,你别哭啊。”
“晚秋,都怪妈不好,是妈太自私了,妈向你道歉,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谭云跟百爪挠心似的,受不了女儿这副模样,简直心都快要碎了。
如果还能重新来过的话,她那天晚上一定一定不会赶王辰走,更不会说那些重话!
可是她也真没想到王辰会这么冲动啊!
“爸,妈,我们走吧,今晚就连夜离开苏杭,暂时先离开这里好吗?”夏晚秋最终开口,还是没勇气把关于陆川的事说出来,其他不管,母亲和张梅可是多年的好朋友。
上次的事已经让他们决裂,现在又起,而且陆川还那么过分,真怕她会受不了。
思来想去,夏晚秋也没办法了,只有先将父母转移出苏杭才行,这样她也就不害怕陆川的威胁了!
“走?”
谭云微微一惊,“为什么这么突然啊?”
夏正权也不能理解:“是啊,你妈妈手刚刚做完手术,现在还不能随便动,否则随时都有加剧危险...晚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晚秋红着眼睛,“我知道,但,但还是想走,爸,妈,最后再让女儿任性一次好吗?”
“晚秋——”
夏正权拉住妻子,对着夏晚秋轻轻点头,“好,我们走。正好也该换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了,这里的朝朝暮暮,就全都选择忘掉吧。”
谭云没想到丈夫会一口答应,举家出走其他城市,这可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啊,何况她这手还。
但看着丈夫一脸严肃表情后,她也只好默默点头应下。
夏晚秋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好,我会求助唐家,让唐家帮忙送我们连夜离开——”
“呵呵,夏小姐,想去哪啊?为什么要联系唐家呢,直接告诉我不好么。”
“就更别说现在的唐家自身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有功夫搭理你?呵呵!”
一道讥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位青年推门而入,一身气息冷的可怕,房中三人表情都是一变。
夏晚秋更刹那全身紧绷,一颗心猛地跌落谷底,只觉得天旋地转。
“你是谁?”夏正权站起,走到女儿身前去,戒备的望着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哪儿也不能去,都得给我老老实实带在医院里!”青年冷笑道。
夏正权怒道:“你有什么资格囚禁我们自由?”
谭云也大叫:“报警,马上报警处理。”
“哈哈哈,报警?你问问你那女儿,她如果不是心虚的话,为什么要想跑?”
青年指着夏晚秋,讥讽笑道:“我可是陆——”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们不走,你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夏晚秋突然很激动的大叫,不让青年继续说下去。
青年也果然闭嘴了,看着夏晚秋,又呵呵冷笑两声,然后指了指她父母,接着转身离开。
他走后,夏晚秋就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一样,软弱无力的朝地上瘫倒去,夏正权手疾眼快,赶紧扶住女儿,惊骇欲绝:“晚秋,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是谁?这里面又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啊。”
夏晚秋转头扑进夏正权怀里嚎啕大哭,声声催魂,让快五十的夏正权情绪都险些失控,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紧紧抱着女儿,默默消化她的崩溃。
他倍感无力的心中则涌出一道声音,“王辰,你真的没留后手吗?这样甩下一个烂摊子,你如何对得起晚秋对你的一片真心?”
督察局。
王辰还被拘留,整整一天都在小黑屋里,吃喝拉撒都没离开过。
他也无法联系外面,只知道已经过去了一天。
他也不急,在耐心等候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