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我将会中止一切与你的合作!要怪,就怪你那宝贝儿子吧!”
说完,许超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给对方问询的机会。
胡元懵了。
下一刻,他抱住许超大腿,苦苦哀求,忘记痛楚,只剩恐惧和慌乱。
他们家的根基,全仰仗着许超啊!
许超这番话,无疑要将他们往深渊推啊!
许超冷漠地将他踹开,“滚!”
胡元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手机响起。
是他老爸打来的。
一接通,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
“逆子!你到底干了什么?许总要断我们家生路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膝盖跪碎了也好,把头磕破了也罢,如果不能让许总收回成命,你就别回家了!”
电话挂了。
胡元大脑嗡嗡响,空白一片。
他突然向苏夜下跪,不要命地磕着头。
咚!
咚!
咚!
“苏夜,帮帮我!求您看在同学的情分上,帮帮我!我错了,我就是傻X,我不该针对您!我是虫子您是龙,龙不该和虫子一般计较,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一边说,他还一边抽着自己的耳光,彻底抛下尊严与骄傲!
在场所有人皆是心惊肉跳,头皮发麻,无法接受这一幕。
没多久前,胡大班长还自信傲然,将苏夜视为可随手拿捏的小人物,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巴结他!
这转折来得太快,也太惊人!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苏家覆灭,苏夜哪来这么大的能量!
不过他们也不需要想通,事实摆在眼前,先前帮着胡元一起针对苏夜的此刻都悔恨万分,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如果站对了队,那该是多么大的一份机缘?
现在却还要惶恐不安,担心对方是否记仇,会不会报复自己!
他们羡慕好心劝过苏夜的那几人,羡慕到眼睛发红!
本就嫉妒徐沐涵的几名女生,亦是嫉妒到抓狂!
可惜徐沐涵酒量不行,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后面发生的事情,并不知道。
“阿杰,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这时,林旭东看向黄杰,脸上难掩骇然之色,声音中带着些许问责。
黄杰挠了挠头,“我也是因为一次事,才知道老苏已经鱼跃龙门,化身成龙。”
林旭东感叹一声,难以平静,不过悬下的一颗心终于放下,由衷地替好兄弟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有这么一个兄弟而自豪。
“不管怎么样,这是好事,但老苏,你俩故意瞒着我,得自罚三杯!”
苏夜将一旁的胡元当成空气,道:“我可没有故意瞒着你什么,一开始我不就让你不用担心么?”
林旭东傲娇道:“我不管,你俩自罚三杯!”
“好好好!”
苏夜二人自罚三杯。
胡元终于忍不住,怒吼道:“苏夜!我都已经这么向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苏夜这才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冷漠道:“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会认错?你嘴上认错,心中却不甘心,甚至恨不得将我扒皮拆骨,不是么?”
胡元咬牙道:“不是!”
苏夜道:“这话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而且,我无权命令许超做什么。他的行为、你的下场,与其说是由我导致的,不如说是你的自作自受。”
许超附和道:“苏先生说得没错,你们父子将老子坑惨了,不这么做,难解我心头之恨!”
苏夜又道:“还有,你说同学情分,你有把我当成同学么?你我之间,有同学情分么?你扪心自问,说出这些话,你害不害臊?”
胡元知道,彻底没希望了!
这一刻,他崩溃地嚎啕大哭,只剩绝望和悔恨!
众人感慨万千。
有些兔死狐悲。
有些却大快人心。
无论如何,那个优越感十足的班长再也不会出现了。
“你,过来!”
毒蝎忽然注意到一道偷偷摸摸的身影。
原来是孙海洋猫着腰,想趁机溜走,害怕被秋后算账。
孙海洋身形一颤,艰难地转过身,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又颤抖地走了回去。
毒蝎戏谑道:“干什么去?”
“班长现在这样子,大概是没法付钱了,我去结账。”
“放屁!我看你是想逃才对?”
“没,没有。”
毒蝎拍了他一巴掌,讥笑道:“之前就属你叫嚣得最凶!你这个狗仗人势的废物,主子倒了,就想溜之大吉?哪儿有那么容易!”
扑通!
孙海洋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磕头求饶。
胡元都那样了,他哪里还敢在乎尊严什么的?
他的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在某种程度上,他和苏夜的仇怨还要更深一点。
可笑他竟然还想借着胡元的势整苏夜!
无知就是罪!
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错,孙海洋深有感触,他简直犯下了弥天大罪,也不知道要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回想起自己先前的那番嘴脸,那会儿有多丑恶,现在就有多可笑!
原本他嚣张,幸灾乐祸,此刻心中被难以形容的惶恐和惊惧所替代!
不用苏夜说,许超也知道该怎么做,“毒蝎老弟,你我联手,让在场所有得罪了苏先生之人受到应有的惩治,如何?”
毒蝎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这是我的荣幸!”
轰!
孙海洋等人如遭雷击,失魂落魄!
“对了。”许超道,“还有一些人,理应得到嘉奖。”
另外一拨人面面相觑,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苏夜也没阻止他们,道:“喝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许超松了一口气,苏夜这般态度,大概就算原谅他了。
如此一来,他做事便更有动力!
苏夜和林旭东、黄杰,以及另外一些同学告别,相约下次再聚,抱起徐沐涵就往外走去。
徐沐涵醉成这样,他不可能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看着苏夜的背影,不知为何,林旭东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和失落,还带着几分向往。
外人只知道他白手起家,羡慕他自己当老板,不用过那种996的社畜生活,但又有几人能明白他的辛酸与苦楚呢?
“旭东?”黄杰开口,“你发生么呆呢,咱们也走吧?”
林旭东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道:“嗯嗯,我回明城了,有机会你和老苏来找我玩,到时候我做东,咱们一醉方休!”
“好!”
苏夜走了,黄杰和林旭东自然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跟一些人打了招呼便也走了。
留下的人中有人欢喜有人忧,对他们来说,“正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