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元一看到许超,就恭敬地迎了上去,喊道:“许叔叔!”

许超点头,淡淡道:“你伤得不轻。”

胡元重重点头,愤然道:“请许叔叔为我讨个公道!”

他的目光一下就搜寻到毒蝎,道:“虎爷的心腹干将。”

“许先生。”毒蝎低头,声音客气。

许超道:“我给虎爷一个面子,不为难你,你打了我贤侄一个耳光,让他还你一个耳光,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毒蝎沉声道:“恕难从命!”

首先,他领着一群小弟,被一个小角色扇一巴掌,以后还怎么混?

第二,他若接受了这一巴掌,就相当于间接地打了苏先生的脸,直觉告诉他,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苏先生!

“哦?”许超脸色沉了下来。

跟着许超过来的大佬们纷纷呵斥。

“给脸不要脸?”

“你不过是彭林虎手下的一条狗,怎敢忤逆许先生的意思?”

“你没脑子么,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做?”

“……”

“吵死了!”苏夜在此刻开口,声音冰冷,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许超盯着他,眉头皱起,只觉得这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一时间却是想不起对方是谁。

实际上,他昨天才在电话中听过苏夜的声音。

“我不是已经让你滚了么?”

这是苏夜对他说的唯一句话。

但他并没有看到苏夜的样子。

从被孟明坑了之后到现在,他一直都很忐忑。

想找个机会当面向一号别墅主人表示诚挚的歉意。

可惜他昨天处置完孟明等人回来后,苏夜已经离去。

左想右想,许超就是记不起来在哪听过这声音,胡元的呵斥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考。

“蠢货,你以为自己在对谁说话?在场的都是江城大佬,随便一句话就可能动摇江城的天地!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对他们不敬?”

胡元的话有些夸张,但在大家看来,也有一定的参考性。

苏夜和这些大佬们相比,苏夜就像巨象脚下的一只小蚂蚁,微不足道。

甚至连之前全国苏夜几人的好心同学,也下意识和苏夜拉开了距离,生怕被这个不要命的疯子连累!

孙海洋冷笑着附和道:“黄杰,林旭东,你们都完了。都不用班长出手,因为这个家伙的无知自大,你们作为他的好友必然要跟着完蛋!”

黄杰不以为然,很淡定。

林旭东却满头大汗,心烦意乱。

这些大佬无论是谁,搞垮他的小公司都易如反掌!

他轻叹一声,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黄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旭东,老苏不会让咱们出事的。”

“真是可笑!他要有那种本事,老子倒立拉屎,哈哈哈!”一些人大声嗤笑。

许超有些不耐烦,直接拿出手机,看着毒蝎道:“我现在就打给彭林虎,你的下场将会比一耳光严重许多!”

毒蝎不知哪来的信心,道:“我想虎爷应该会赞许我的做法。”

许超愣了愣,旋即不屑地笑道:“你不知道我在彭林虎心中的分量。”

电话通了。

许超按下免提。

很快彭林虎的声音响起:“许总,怎么有空找我?”

许超道:“虎爷,你的手下有些不懂事啊!”

“怎么说?”彭林虎的声音变冷。

“你亲自和他说。”许超将手机递给毒蝎。

毒蝎恭敬道:“虎爷!”

“说。”

“我为了苏先生,扇了胡大海的儿子一耳光,许总让我向他道歉,并给他扇一巴掌。”

彭林虎平静道:“把手机还给许超。”

许超接过手机,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虎爷?”

彭林虎语气冰冷,说出的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许超,毒蝎没有做错任何事,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奉劝你一句,立刻向苏先生道歉,否则你我就是敌人!”

许超悚然一惊。

他倒不是怕了彭林虎,而是怕了对方这敢毫不犹豫愿意为了一个人和他为敌的态度!

这个苏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等一下!

苏先生?

他猛然想起什么。

顾涛也是这么称呼某个人的!

他终于想起觉得对方声音耳熟的原因!

这一刻,他手脚发凉,脊背生寒,小心翼翼地确认道:“昨天我和您通过电话……”

苏夜淡淡道:“那个时候我就让你滚,你怎么还像只阴魂不散的苍蝇,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轰!

许超如遭雷击,惶恐万分。

苏夜继续道:“本来我都不打算计较昨天的事,而你……”

扑通!

二话不说,许超直接跪下!

“我有眼不识泰山,不求苏先生饶恕,但求您再给我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的企业依附于风云集团而活,他的命运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他不得不这么做!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如同石化,表情凝固,心中却掀起了滔天骇浪!

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疯狂了!

太匪夷所思了!

三观都要被震碎了啊!

哪怕是做梦,他们也不会梦到这么离谱的事!

下跪的是谁?

被跪的又是谁?

这两个人的地位差距,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胡元咽了一口唾沫,带着震惊和疑惑,艰难地开口:“许总,您跪他作甚?他叫苏夜,是一条丧家犬,您知道的,前不久被大火覆灭的那个苏家……”

“闭嘴!”

许超大吼,当场起身,左右开弓,疯狂地扇着胡元两边脸颊。

他恨,恨继孟明之后,又有一个该死的玩意儿坑了自己!

只有这样,他才能发泄自己的恨意。

胡元被抽傻了。

众人也看傻了。

没人敢上前阻拦!

不知过了多久,许超才停手,大口地喘着粗气,大汗淋漓。

胡元鼻青脸肿,满脸涕泪,喉咙里还不断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之声。

没有人能把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家伙,和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班长联系到一起!

许超拨出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许总,犬子麻烦你了,回头我设宴,请您务必赏光!”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胡元之父,胡大海。

许超毫不留情地给对方宣判了死刑:“从现在开始,我将会中止一切与你的合作!要怪,就怪你那宝贝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