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今天能不能给我和我爸一句实话,当年……我到底是怎么生下来的?!”

顶层私密茶室内,姜水淼咬着嘴唇,眼泪掉进茶杯里,溅起一圈圈涟漪。

二十出头的姑娘通红着双眼,死死盯着对面的姜朋月:

“当年在长安遇袭后,我和我爸做了三度鉴定,我千真万确是他亲生骨肉!”

“外界总传言我是没爹的野种,说我妈当年未婚先孕是不守妇道。”

“后来我和我爸相认了,可这件事一直横在我们心里!”

姜水淼满脸泪水:

“我问过我爸,我爸赌咒发誓,当年失踪前碰都没碰过您,你们俩清白得很!”

“既然没碰过,我到底是怎么生下来的?!”

“如今商厉伏法,大商倒了,默苑资本彻底一统天下了!”

“妈,您今天必须当着我爸的面,把这事彻底说明白!”

这句积压了整整二十年的质问,如同一记闷雷,在茶室内轰然炸开。

陈默端着茶壶的手悬在半空,转头看向身侧的姜朋月。

水淼是自己亲生骨肉毫无疑问,亲子鉴定白纸黑字。

可在当年水淼出生前,他与姜朋月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半点越轨。

水淼到底是怎么生下来的,陈默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同样困惑了许久。

姜朋月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

姜朋月转过脸,看向陈默:

“陈默,先别忙着喝茶。”

“给你那个红颜知己诸葛婉儿打个电话,让她现在也过来一趟。”

陈默顿时一头雾水,满脸发懵:

“叫婉儿?”

“朋月,水淼问的是当年她怎么出生的,这跟婉儿有啥关系?”

“少废话!”

姜朋月白了他一眼:

“让你叫你就叫!”

陈默虽不明所以,但看着姜朋月严肃的神色,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诸葛婉儿的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

茶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身穿米白色风衣,容颜明艳温婉的诸葛婉儿,神色局促不安地走了进来。

当她看到坐在茶桌前的姜朋月和红着眼眶的姜水淼时,诸葛婉儿的心头猛地一跳,脚步瞬间僵硬在原地。

“陈默,朋月姐……你们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是出什么事了么?”

诸葛婉儿两只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有些慌乱。

姜朋月亲自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叹了口气:

“婉儿,坐吧。”

“今天水淼这丫头,把我和陈默堵在这儿,非要问当年她是怎么生的。”

姜朋月看着她,轻声开口:

“反正咱们都这把岁数了,陈默也彻底横扫天下,登顶大夏了,当年那些烂在肚子里的事,没必要再瞒着了。”

“你也说实话吧。”

轰!

这句话一出,诸葛婉儿浑身一颤,一张俏脸瞬间煞白如纸!

她站在原地,双肩剧烈耸动,眼眶里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夺眶而出!

陈默坐在主位上,整个人越发感到莫名其妙,忍不住开口发问:

“婉儿,朋月,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到底要说什么实话?”

诸葛婉儿咬紧了下唇,走到茶桌前,泪流满面地看着陈默,终于吐出了那个压抑了二十年的惊天秘密:

“陈默……不仅水淼是你的骨肉……”

“诸葛玉和诸葛渊……他们俩,其实也是你亲生的骨肉!!”

咔嚓!

陈默手中的紫砂茶杯失手砸落在茶盘上,温热的茶水溅了一桌!

陈默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什……什么?!”

陈默腾的一下站起身,双眼瞪得溜圆,整个人彻底懵了:

“婉儿,你疯了吧?!”

“玉儿和渊儿怎么可能也是我亲生的?!”

“按照他们俩年龄算,完全对不上啊!!”

“水淼是怎么出生的我都还没搞懂,怎么连你们俩也都生了?!”

“这在常理上根本不可能啊!”

“难道他们还能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不成?!”

陈默急得直挠头,只觉得自己两辈子的常识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水淼是亲生的,他当年没碰过姜朋月,如今还没弄明白。

怎么连诸葛家的龙凤胎也是自己的骨肉?!

虽然自己碰过诸葛婉儿,可诸葛玉和诸葛渊是自己失踪后两年才生下来的,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就在陈默急得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刻。

吱呀一声。

茶室的木门再次被人轻柔地推开。

陈默的发妻,默苑资本唯一的当家主母宫紫苑,身穿一袭温婉大方的长裙,手里端着一个紫砂保温盅,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老公,大清早的在茶室里嚷嚷什么呢,隔着半条走廊都能听见你的嗓门。”

宫紫苑将保温盅放在桌上,盛出几碗清香扑鼻的参汤,体贴地递到姜朋月与诸葛婉儿面前,随后拉过姜水淼的手,轻轻拍了拍姑娘的手背。

看着发妻,陈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宫紫苑的衣袖,满脸哭笑不得地告状:

“老婆!”

“你来得正好!”

“你快听听她们俩在胡说些什么!”

“朋月和水淼追问当年水淼是怎么生的,婉儿又跑过来说玉儿渊儿也是我亲生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丈夫这副抓狂模样,宫紫苑忍不住扑哧一声掩嘴笑了起来。

宫紫苑拉着陈默坐下,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才微笑着向在场所有人揭开那段尘封往事:

“行了行了,老公,她们俩没撒谎,这事儿啊,归根结底得怪我。”

“怪你?!”

陈默更加傻眼了。

宫紫苑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无比温柔:

“当年,戴安娜被绑架的时候,莫甘娜曾经找我进行过一次合作。”

陈默心头一跳,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宫紫苑继续柔声道:

“在莫甘娜建议下,我背着你偷偷提取了你的生物基因样本,交给莫甘娜在海外的顶级低温实验室冷冻保存。”

“那时候,我只是想着以防万一,为陈家留一条血脉退路。”

“可谁能想到,不久之后,你乘坐的航班就在万米高空意外失踪,一走就是整整二十年!”

说到这里,宫紫苑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你失踪的那几年,家里天崩地裂,不仅是我痛不欲生,朋月姐和婉儿她们,更是整日以泪洗面。”

“她们对你的感情有多深,我这个做妻子的比谁都清楚。”

“为了给深爱你的女人们留下一份精神寄托,也为了把你的血脉传承下去,后来朋月姐和婉儿就前往莫甘娜那里,取回冷冻保存的样本,做了全世界最顶尖的试管受孕手术!”

“这,才先后有了水淼,诸葛玉和诸葛渊。”

宫紫苑的话语轻柔平缓,却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淌过了茶室内每一个人的心田。

姜水淼呆呆地听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原来这才是自己出生的真相!

母亲当年顶着世俗流言生下自己,不是什么丑事,而是为了在父亲失踪后,传承父亲唯一的血脉!

姜水淼猛地扑上前,一头扎进陈默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爸!!”

“我终于全明白了!!”

陈默眼眶发烫,大手紧紧搂住女儿单薄肩膀,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二十年的困惑在这一瞬烟消云散!

诸葛婉儿也抹着眼泪,破涕为笑:

“玉儿和渊儿从小脾气就随你,调皮捣蛋,在学校打架绝不服输,天天缠着问父亲是谁。”

“如今,我也总算能堂堂正正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而坐在主位上的陈默,狠狠揉着太阳穴,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猛地抬头看向宫紫苑,结结巴巴地追问:

“等一下!”

“紫苑,照你这么说,当年去莫甘娜那里拿样本的……难道不止朋月和婉儿?!”

“在外面……到底还有多少老子的亲生骨肉?!”

看着陈默那副如临大敌,战战兢兢的滑稽表情,宫紫苑眉眼笑成了好看的月牙,得意地娇哼道:

“哎呀,这我就不清楚咯!”

“不过据我所知,除了国内这几个,海外当年受过你大恩的财阀千金与古老王室公主,后来也偷偷做了手术呢!”

“而且那帮孩子一个个优秀得不得了,全被培养成各国的商界领袖与接班人,有的管着几千亿基金,有的在家族执掌大权呢!”

陈默彻底无语凝噎,哭笑不得地捂住了脸。

合着自己失踪了二十年,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成了全世界几十个顶尖势力的亲生老爹?!

这哪里是富可敌国啊,这简直就是儿女遍天下啊!

宫紫苑微笑着拍了拍陈默的手背,正色道:

“既然话都说明白了,明天咱们全家一起回江海老家陈家村,把孩子们正式带到公公婆婆墓前祭拜认祖!”

“后天在滨湖庄园摆盛大家宴,正大光明把他们接回陈家大门!”

看着眼前这位格局通天、胸襟如海的当家主母,陈默心中满是无尽的宠溺与爱怜。

陈默站起身,大步走上前,当着众人的面,无奈而宠溺地轻轻捏住了宫紫苑的鼻尖:

“老婆哎!”

“你可真是我的亲生的好老婆哎!!”

宫紫苑被他捏得俏脸泛红,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笑意盈盈:

“少在这儿油腔滑调!”

“赶紧把眼泪擦擦,收拾行李去!”

“喜乐和蓁蓁已经把回江海的车队安排妥当,二老在九泉之下,还等着抱孙子孙女呢!”

姜水淼和诸葛婉儿破涕为笑,茶室内满是一片其乐融融的人间至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