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市中心,最顶级的丽思卡尔顿酒店总统包厢里,金碧辉煌,名贵的香槟塔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散发着诱人的金光。

马腾和马福报红光满面,正频繁与手下的核心高管碰杯,整个会场里充斥着喧嚣的欢笑声与觥筹交错的碰撞声。

这几天的市场反馈,好得超出了他们所有的想象。

“马总,直付宝这几天的线下商户接入量翻了三倍!微信支付之前霸占的线下实体地盘,正在被我们的地推铁军疯狂蚕食!”

“马总,我们的TT接入微信流量入口后,新游戏的首发下载量直接突破了历史纪录!

滴滴让出来的二三线城市网约车市场,也已经被我们连夜调集的司机队伍迅速接管了!

我们新成立的网约车出行平台,日活量正在翻倍暴涨!”

听着手下人兴奋的汇报,马腾忍不住开怀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哈哈哈哈!陈默终于也有向我们低头的一天!

这两年,我们被他压得抬不起头,甚至连默讯的核心社交地盘都快守不住了。

而现在,他被反垄断局砸了一锤,就不得不乖乖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这次,我们不仅要夺回属于我们的市场,还要在三年内,将默苑资本彻底赶出大夏的舞台!”

马福报也志得意满,将杯中的名贵红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疯狂的得意:“不错!

陈默这次被反垄断调查吓破了胆,只能乖乖割肉自保。

我们阿狸为了抢占微信支付让出来的地盘,连夜雇佣了上万名地推临时工,一口气采购了三百万台扫码终端,已经发货到了全国各个网点!

为了拿下这块市场,我们甚至把账面上能调用的准备金全砸进去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等我们把这几百万个实体商户渠道彻底吃下去,他的微信和滴滴就只剩下一个空壳,看他拿什么跟我们斗!”

就在宴会的气氛达到最高潮,全场高管举杯痛饮,纷纷吹捧二马英明神武之时。

砰!

总统包厢的雕花大木门被一股巨力狠狠排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剧烈的轰鸣,把门外的两个会所保镖也带倒在地上,摔得龇牙咧嘴。

这巨大的动静让喧嚣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愕然回头,便看到商厉面带冷笑,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带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神情冷峻的法务律师大步走了进来。

商厉冷眼扫过那些愕然的默讯与阿狸高管,眼神中写满了嘲弄与不屑。

马福报眉头紧锁,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冷冷道:“商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今天举行庆功宴,你带这么多律师来闹场,未免有些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

商厉冷哼了一声,从皮夹克里掏出一根古巴雪茄,旁边的助手立刻恭敬地帮他点燃。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眼神轻蔑地指了指里面的VIP贵宾包厢,声音冰冷:“马腾,马福报,带上你们的核心高管,跟我进来。

至于其他人,现在,给我滚出去。”

进入VIP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被法务律师从外面重重反锁,将外面的交谈声彻底隔绝。

商厉连一丁点的客套都懒得做,直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红木大茶几上,脸色阴鸷:“两位马总,捡了陈默让出来的烂摊子,就这么高兴?

现在,该轮到我们算算总账了吧?”

马腾心中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上前一步翻开文件,仅仅看了几页,脸色就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死死盯着上面的字,倒吸了一口凉气:“商厉!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文件上,赫然是这几年二马为了跟陈默打价格战,暗中利用壳公司违规挪用默讯和阿狸上市主体公款、以及大量灰色财务往来的铁证。

商厉用手杖轻轻敲击着地板,语气中带着戏谑和恶毒的挖苦:“二位,是不是觉得这些账目做得天衣无缝?

2013年4月,默讯暗中通过开曼的空壳信托挪用了八个亿用于打价格战。

2014年8月,阿狸违规以核心服务器的所有权作抵押,在海外融了几百亿霸国币跟陈默对赌。

真是不巧啊,帮你们做这几笔账的离岸信托基金经理,就是我商家暗中培养的人。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不仅如此,文件最下面的一叠,是他们这几天为了疯狂抢占微信支付线下业务和滴滴网约车市场,向商家的财务公司质押借贷的五十亿过桥资金合同。

商厉冷笑了一声,神色极其嚣张。

他直接抬起脚,踩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如同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挪用公款、非法对赌、再加上这刚刚到期的五十亿巨债。

只要我把这些东西往监管机构和法院一送,明天一早,你们两家公司的股票就会停牌,你们两个,也得乖乖去牢里待下半辈子。”

马福报额头上冷汗直流,死死攥着拳头,咬牙怒道:“商厉!你这是过河拆桥!当初是你求着我们联手举报陈默的!

而且我们这几天抢占了微信支付的大半线下业务,我们有万亿的市场估值!我们有钱还你的债!”

商厉直接将雪茄烟灰弹在马福报面前的茶杯里,满脸鄙夷地大笑:“估值?有钱还?

马福报,你少在这里做梦了!

你们阿狸的那点流动现金,早就为了买扫码设备、雇佣上万名地推、补贴商户和司机给彻底烧光了吧?

你们两家账上现在干净得连老鼠都待不住,下周的员工工资你们都不知道从哪去弄,拿什么还我这五十亿?

没有我商家和北境资本帮你们顶着,你们早被陈默玩死了!

现在,想活命,就乖乖把两家公司核心的百分之二十股权转让给我商厉。

否则,明天大夏的头条新闻,就是你们破产入狱的消息!”

在致命的证据和逼人的债务重压下,马腾和马福报屈辱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避开了陈默的正面重击,却转眼掉进了合作盟友商厉精心布置的无底深渊里。

马腾闭上双眼,仰面靠在靠背上,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这辈子都在商海和互联网浪潮中搏杀,自以为算无遗策,没想到转了一圈,不仅没从陈默身上咬下一块肉,反而连自己的底裤都输给了商厉。

在牢狱之灾和失去一切的恐惧面前,两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绝望地发现,在商战这条食物链上,他们不仅没能成为捕猎者,反而成了商厉餐桌上的鱼肉。

最终,在商厉带来的一群律师的冷漠注视下,马腾与马福报只能咬着牙,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商厉夺过协议,看着上面工整的签名,仰天大笑,声音极其刺耳:“哈哈哈哈!大夏互联网的半壁江山,现在是我商家的了!”

画面一切。

在商厉因为夺得双马控制权而举行狂欢派对的同一时间。

刚“丢了半壁江山”的陈默,却换上了一件有些泛旧的普通短袖,带着姜水淼走在一条充满烟火气的帝都小吃街上。

街道两旁,烧烤的白烟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霓虹灯下散开,四周满是小摊贩的交谈声和年轻人的欢笑声。

陈默站在一个冒着热气的路边摊前,手里拿着几串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烤面筋。

他转过身,对旁边有些局促不安、眼神复杂的姜水淼笑了笑:“淼淼,别光看着啊,这家烤面筋可是帝都街头的一绝。

多放点辣和孜然,吃着才够劲。”

姜水淼看着陈默递过来的烤面筋,有些犹豫地接过来,却迟迟没有下嘴。

今天白天集团刚被官方调查,陈默又极其被动地让出了微信支付和滴滴的核心业务,外界都在疯传默苑资本要完了。

在这个关口,连集团的高管都开始在私底下寻找退路,可这位掌控着千亿帝国的大老板,竟然还有心思带她来吃路边摊?

而且在吃烤面筋时,姜水淼习惯性地把烤串上的香菜一粒粒挑开,只留下葱花。

这个微小的动作落在陈默眼里,让他的眼神微微一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前世昔日故人的模样,那眼神中甚至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与追忆。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神色重新恢复了长辈对晚辈的温和。

姜水淼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与疑惑:“陈总,外头都在说我们要破产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吃这个?难道你一点都不着急吗?”

陈默咬了一口面筋,笑意深邃,语气里带着从容不迫的霸气:“他们懂什么?

天塌不下来,面筋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你老板的家底,厚着呢。

有些时候,退后一步不是因为输了,而是为了让对手把网络铺得更宽、把脖子伸得更长一点,好让我们一刀砍下去。”

他看着小姑娘吃得津津有味、小脸通红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慈和:“淼淼,在商界混,永远不要被眼前的迷雾遮住眼睛。

能吃是福,多吃点,明天我们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姜水淼看着陈默那深邃而平静的眼神,原本悬着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天塌地陷,也不过是弹指间便能拂去的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