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国金融城。深夜十一点。
华尔街最顶级的对冲基金“灰鲨资本”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做空大鳄史蒂芬端着一杯路易十三，靠在三万霸国币的真皮沙发上，盯着面前六块巨大的液晶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纳斯达克默苑资本集团的实时股价曲线。
红色的下跌箭头像一把匕首，扎在图表的最底部。
他旁边坐着一个特殊的客人。
马腾。
马腾是专程从大夏飞过来的。
坐了十四个小时的头等舱，下了飞机连酒店都没去，直奔史蒂芬的办公室。
因为今天，是《原神》全球公测的日子。
“几点开服？”史蒂芬晃了晃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大夏时间中午十二点。
换算成霸国东部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马腾抿了一口威士忌，嘴角勾了勾，“不过不重要。
我已经包下了IGN、Gamespot和油管排名前二十的游戏测评频道。
只要他们一说这款游戏体验极差，再加上那个恶心人的强制大夏戏曲……”
他放下酒杯，眼睛里闪着寒光：“明天霸国股市一开盘，默苑的市值就会迎来三千亿的恐怖腰斩。”
史蒂芬笑着举起了酒杯：“干。”
两个人碰了杯。
路易十三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荡了荡，映出华尔街午夜的灯火。
……
与此同时。
地球另一边。
默苑全球发布中心的服务器机房里，上万台机器正在嗡嗡运转。
绿色的指示灯密密麻麻地闪烁着，像一片会呼吸的电子森林。
陈蓁蓁站在控制台前，手心全是汗。
她面前的大屏幕上，一个倒计时数字正在跳动。
00：03：27三分二十七秒后，《原神》将在全球一百五十个国家、三大平台同步开服。
手机、电脑、游戏主机，所有平台的数据完全互通。
这在全世界游戏史上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蓁蓁，预注册人数最终锁定了。”技术总监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全球预注册总量……两千一百万。”
陈蓁蓁深吸了一口气。
两千一百万。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大，但对于一款烧了五十亿的全球大作来说，只能算及格线。
因为预注册不代表会玩，更不代表会留下来。
“我爸呢？”
“陈总在楼上，说不下来，让你看着办。”
陈蓁蓁点了点头。
她知道父亲为什么不下来。
他不是不紧张，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紧张。
00：00：10还有十秒。
陈蓁蓁握紧了拳头。
“全球开服！”
技术总监按下了那个按钮。
一百五十个国家的服务器，同时亮起了绿灯。
……
油管。
一个拥有一千二百万粉丝的北美硬核游戏测评大V，ID叫“AngryJohn”，正在进行直播。
他面前摆着三台设备：一台顶配PC，一台游戏主机，一台旗舰手机。
直播间里已经涌进来了三百多万观众。
AngryJohn对着镜头挤了挤眼睛，故意做出一副恶心的表情：“各位兄弟们，今天我要替你们试毒。
一款来自大夏的免费手游，叫什么‘原神’。
据说花了几十亿，还强迫所有人听什么大夏古代歌剧？”
他夸张地打了个哆嗦：“听着，免费的游戏绝对是垃圾罐头！
我赌十块钱，这玩意撑不过三分钟就会让我卸载。”
弹幕上一片哈哈哈。
AngryJohn点开了游戏。
手机版。
他本来以为要等很久的加载画面。
但游戏几乎是秒进的。
“嗯？速度还行……”
他随口嘀咕了一句，然后画面亮了。
一段开场动画。
顶级交响乐团的配乐从耳机里灌进来。
画面上是一片辽阔的大陆，云海翻涌，山峰耸立，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女站在悬崖边，风吹动她的斗篷。
AngryJohn准备好的吐槽词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个画面的精度，不像手机游戏。
更像是一部好莱坞级别的CG电影。
“Wait……这是手机画面？”
他下意识拿起了手机，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确认自己没搞错设备。
然后他切到了PC端。
同一个账号，数据无缝同步。
手机上的进度、角色、装备，全部一模一样地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Holy……”
AngryJohn的表情开始变了。
他操控着角色在地图上跑了起来。
草地、河流、树木，全都可以交互。
树能爬，河能游，草地上的蒲公英吹口气真的会散开。
然后他遇到了第一个怪。
他用火属性攻击了一个站在水边的冰属性怪物。
火碰到冰，蒸腾出一大团水蒸气，遮住了视线。
“等等？！”
他又试了一下。用雷属性攻击水面上的怪物。
雷打在水面上，瞬间扩散出一片感电区域，水里所有的敌人全部被电得原地跳舞。
AngryJohn的瞳孔缩了。
“火加雷等于超载？雷加水等于感电？这……这是什么化学课？”
他疯了一样开始尝试各种元素组合。
火加风，风把火焰吹成了大范围的烈焰风暴。
冰加水，水面直接冻成了冰桥，角色可以跑上去。
弹幕已经炸了。
“这不可能是免费游戏！”
“画质吊打我花了五百块买的3A！”
“大夏人到底在这游戏里下了什么毒？！”
AngryJohn盯着屏幕，一句吐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把提前准备好的差评稿子从桌上拿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撕了。
当着三百万观众的面。
“兄弟们，对不起。这期我没法黑。”
他抱着键盘，声音都在发抖：“这特么怎么可能是免费手游能做出来的工业画质？！大夏人他妈的到底是放了什么魔法在里面？！”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十分钟内从三百万飙到了八百万。
……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的直播间都在上演同样的剧情。
樱花国的主播在发抖。
鸥洲的测评大V在骂街。
东南亚的玩家在尖叫。
因为所有人都遇到了同一个问题：这款游戏太好了。好到他们准备好的所有差评词汇全部失效了。
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全世界的玩家同时涌入了服务器。
默苑准备了一万台万兆光纤服务器。
这个数字在任何一款游戏的公测日都是绰绰有余的。
但今天不够。
远远不够。
因为下载这款免费游戏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不需要买，不需要付费，点一下就能玩。
手机、电脑、主机，随便哪个平台都行。
控制台上的在线人数曲线像一支脱离地球引力的火箭，直直往上冲。
五百万。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服务器负载百分之九十二！”技术总监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百分之九十七！”
“全球三区和七区出现排队！排队人数超过两百万！”
陈蓁蓁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条疯狂上升的曲线。
然后，所有屏幕同时闪了一下。
一万台服务器的指示灯，在同一秒钟，集体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全球宕机了。
……
霸国金融城。
史蒂芬和马腾盯着手机上一条又一条弹出来的外网帖子。
“炸裂！”
“神作！”
“史上最好的免费游戏！”
“大夏人疯了吗，这种东西居然不收钱？！”
“求开服！服务器被挤爆了，我登不进去！！！”
史蒂芬端着路易十三的手，微微僵住了。
他看向马腾。
马腾的脸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松。
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不可能……”他喃喃地说，“那些金发碧眼的老美不是最讨厌大夏游戏吗？怎么会同时在线破了一千万？”
史蒂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酒杯，走到窗边，看着华尔街的夜景。
“马，你说那个戏曲的东西……什么神女什么的，是不是还没推送？”
马腾颤抖着手打开了游戏的后台数据页面。
“还没有。璃月港地图还没解锁。神女劈观的剧情是绑定在主线第三幕的。”
他抬起头，声音发干：“也就是说……现在炸掉服务器的这一千多万老外，还没听到那段戏曲。”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窗外，华尔街的霓虹灯在深夜里闪烁着。
但那些灯光，突然看起来不那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