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圣洛都豪华酒店里统共就眯了四个小时。
早上六点钟黄政推门进屋的时候,他早就四平八稳地坐在窗边看完了整整三份晨报。
“陈总!!出大事了啊!”
黄政赶紧把手里头的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赫然是华尔街日报那要命的头条新闻,标题大得刺眼。
“拼好货涉嫌售假与数据欺诈,纳斯达克IPO陷入信任危机”
陈默斜着眼睛扫了一圈,连眉毛都没抖一下。
黄政心急火燎地又往下划了两下。
圣洛都时报也跟着凑热闹说大夏电商巨头的黑暗面暴露了,拼好货九成商品都涉嫌假冒伪劣。
彭博社那边跟着报道做空机构质疑拼好货的日活数据存在大面积刷单造假。
CNBC也跟着起哄说华尔街大佬呼吁SEC介入调查拼好货IPO合法性。
一夜之间全球主流英文财经媒体就像疯狗一样,铺天盖地涌出了针对拼好货的负面报道。
黄政脸都绿了:“绝逼是马福报干的,这老东西把阿狸在海外深耕了十几年的公关网络全拉出来了,阿狸大文娱旗下那三家霸国媒体公司和两家公关巨头全下场了,这帮人连报道的口径都一模一样,铁定是同一个公关团队在背后操盘!”
“可没马福报一个人那么简单。”陈默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语气平淡得吓人,“你仔细瞅瞅彭博社那篇文章,里头引用了个啥匿名华尔街资深投资人的原话,那家伙绝对是格林菲尔德。”
“格林菲尔德?”
“那是霸国某老牌资本家族手底下的代理人,这帮人在纳斯达克做空中概股足足做了二十年,成天跟恶狗似的盯着大夏企业上市的窗口期疯狂下手,这回肯定是马福报主动找上的他们,但这帮人自己肯定也想趁机狠咬一块肉下来。”
黄政双拳死死攥在一起,骨节都泛白了:“陈总咱们现在咋办啊,要不要赶紧召开发布会把事实全给抖搂清楚啊?”
“你急什么。”
陈默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慢悠悠地撩起冷水洗了把脸。
“老黄啊,跟我这么久你就没发现个规律吗?”
“啥规律啊?”
“但凡有不长眼的玩意儿想搞我,我向来都不急着去自证清白,因为自证清白绝对是天底下最蠢的办法,你越是扯着嗓子解释,外头那帮人越觉得你心里头有鬼。”
他扯过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猛地转过身来:“老子凭啥去证明自己没卖假货,老子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好好瞧瞧,那帮跳出来指责我卖假货的混球,他们自己身上到底有多臭!”
到了第二天。
陈默雷厉风行干了两件大事。
头一件事就是让拼好货的战略部紧急赶制出了一份全新的路演材料。
这份牛逼哄哄的材料里头连半个跟商品质量有关的字眼都没提。
它的核心大标题嚣张到了极点,直接叫全球最大的下沉供应链基础设施。
材料里砸出海量数据死死敲定了一个事实,拼好货压根就不单单是个电商平台,这玩意儿是连接了大夏足足一百五十万家工厂和三亿农民以及十亿消费者的无敌基础设施系统,它真正的底牌从来不在于到底卖啥破玩意儿,而在于这张网本身。
这就好比高速公路最值钱的地方压根不在于上头跑的是迈巴赫还是破拖拉机,而在于这条路本身的价值。
这一手直接把对手精心挖好的假货大坑给彻底填平了。
毕竟天底下哪有傻子会跑去质疑一条高速公路上面跑的到底是什么牌子的车啊。
第二件事简直比第一件还要狠毒百倍。
默苑资本那帮顶尖的信息安全团队早在半年前就跟鬼魅一样死死盯上了阿狸海外公关网络的资金流向。
马福报就算把事情做得再干净隐蔽,那真金白银的流向也是绝对藏不住的。
陈默直接下令让团队把截获来的全部证据打包死死封存,弄成了一份足足长达一百二十页的要命法律文件,里头全都是阿狸向三家霸国公关公司的汇款底单,甚至连公关公司跟各大媒体记者的私人邮件往来都查得一清二楚,最要命的是连马福报亲自签字批示启动海外舆论战的绝密内部备忘录截图都给扒出来了。
这份带着血腥味的文件在当天下午,直接通过默苑手里那帮霸国顶级律师团队,雷厉风行地送到了三个最致命的地方。
纳斯达克监管委员会。
霸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
还有所有主流媒体的新闻编辑部桌面上。
这效果简直就是往人堆里砸了一颗核弹。
华尔街日报在拿到这份证据短短两个小时之后,吓得连滚带爬地撤掉了之前那篇抹黑拼好货的烂文章,赶紧换成了条崭新的爆炸头条。
“阿狸涉嫌雇佣水军操纵舆论,跨国商业诽谤铁证如山!”
纽约时报火速跟进。
彭博社也跟着掉转枪口。
CNBC更是没命地添油加醋。
所有媒体的风向在短短一夜之间来了个极其夸张的一百八十度疯狂大逆转。
整个舆论场从声讨拼好货卖假货直接变成活捉阿狸花巨资雇水军抹黑同行。
马福报手里攥着的那最后一张底牌,硬生生被陈默当着全世界的面给撕得粉碎。
这要命的消息传回杭城的时候,马福报正稳稳当当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等前线的战报。
他还做梦以为自己这波舆论战少说也能把拼好货上市的进度给生生拖延一个月。
结果门一开,等来的却是阿狸公关部负责人顶着张死人脸跌跌撞撞冲进来的绝望画面。
“马总咱们全完蛋了啊!
汇款记录和内部邮件包括您亲手签的批示全被他们给刨出来了,SEC那边已经紧急发了公函,勒令阿狸必须在三个工作日内上交书面说明!”
马福报整个人瞬间石化,足足愣了有五秒钟。
紧接着他猛地一挥手,直接把桌上那套名贵的茶杯全给扫到了地上。
刺耳的碎裂声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凄凉。
“你们这帮吃白饭的废物!”他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老子花大价钱养着你们,你们居然连自个儿的邮箱都守不住!”
底下连个敢大喘气的人都没有。
因为大家心里都门儿清,他们现在碰上的压根就不是个按套路出牌的商业对手。
陈默手里头捏着一支天底下所有人都防不住的恐怖力量。
信息战。
暗网。
黑客。
这帮人只要想动手,随时都能在暗地里把你扒得连条底裤都不剩。
圣洛都默苑临时指挥中心。
黄政盯着全球媒体风向疯狂逆转的实时舆情报告,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陈总咱们这波公关战算是赢麻了,马福报这回绝对是搬起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SEC那份调查函刚爆出来,阿狸的股价跟着又跌了百分之八!”
陈默瘫在沙发上随意划拉着手机屏幕,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公关战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啊?”
“马福报输了倒是无所谓,可他背后那帮华尔街的做空恶狼绝对不会轻易撒嘴,公关战要是啃不动我,他们铁定得在金融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干一仗!”
黄政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陈总您的意思是……”
陈默随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做空,最极端的做空!”
“马福报那没脑子的蠢货还指望公关战能拖住我的手脚,可华尔街这群老狐狸比他精明一万倍,这群禽兽压根就没想拖延时间,他们纯粹是奔着猎杀来的!”
“这帮混蛋准备拿着几千个亿的做空资金,趁着路演和盘前交易这会儿,硬生生把拼好货的股价给砸穿地板!”
黄政紧张得狠狠咽了口唾沫:“那咱们这头该咋办啊?”
陈默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窗边,淡笑道:“有种就让他们放马过来。”
“我白龙王,已经很久没亲自下场打股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