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O的消息正式对外放出去之后，陈默这边的电话就没断过。
高升和魔根还有花旗这些华尔街叫得上名字的顶级投行，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全都削尖了脑袋疯狂递橄榄枝。
黄政光是接电话就接了一整天，嗓子都快冒烟了：“陈总，高升亚太区总裁亲自打来的，非说想做咱们拼好货IPO的独家承销商，开出的条件看着挺优厚，承销费只收百分之三。”
陈默瘫在办公椅上翻着内部财务报表，连头都没抬：“收百分之三啊，他当我是刚出来混的小老板呢，直接告诉他只能给百分之一点五，爱干不干！”
“呃，高盛那边说百分之一点五这规矩从来就没开过先例啊！”
“那今天就让咱们来破这个例。”
黄政死死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每天跟在陈默屁股后头，纯粹就是在见证一个又一个离谱先例的诞生。
不过华尔街这帮投行也就是嘴上叫得凶，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谁让拼好货这数据实在太特么吓人了。
日均订单破亿，月活用户直接干到七个亿，连大夏百分之九十二的行政村都给覆盖了，获客成本更是低到令人发指的三块钱一个人。
这堆数字哪怕砸在任何一个顶级投资银行家的桌上，都能让他眼珠子瞪得掉下来。
可华尔街终究是华尔街。
那帮成天穿着三件套西装端着红酒杯的精英们，骨子里压根就看不起大夏这泥腿子一样的下沉市场。
尽职调查团队到了默苑总部之后，领头那个高升高级合伙人叫戴维斯，这老小子五十多岁干了三十年投行，眼窝深陷，看什么东西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劲儿。
他随便翻了翻拼好货的招股书，用一种自以为礼貌的语气问了一句：“陈先生，你们平台的客单价平均下来只有三十五块钱，满打满算也就四点八个霸国币，这说明你们每一笔交易连两毛钱都赚不到，你真觉得这破烂商业模式能值几千亿霸国币吗？”
旁边几个魔根的分析师也都跟着冷笑起来。
他们这潜台词太明显了，觉得你们赚的都是穷人的零碎钱，这破玩意儿能撑得起千亿估值纯属做梦。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黄政偷偷瞅了陈默一眼，发现他脸上平静得很，甚至还挂着一丝冷笑。
陈默猛地站起身，没打开PPT，更没叫人去拿什么路演材料：“跟我走。”
半天之后，陈默把这帮华尔街精英带去了一个他们做梦都没来过的地方。
大夏中部某个六线小县城。
这地方人口也就四十万，城区面积不到十平方公里，整个县城最高的建筑就只有一栋八层的破大楼。
戴维斯站在县城那全是灰尘的主街上，看着两旁低矮破烂的店铺，整个人都懵了：“陈先生，你把我们带到这种鬼地方来干什么啊？”
陈默压根没理他，径直走进了街角一家便利店里。
这店小得可怜，不到二十平米的地方挤满了方便面和矿泉水，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正低着头疯狂刷手机。
“王大姐，忙着呢啊？”
陈默咧嘴笑着打了个招呼。
王大姐猛地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大腿磕在柜台上都没觉得疼：“哎呀陈总，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啊！”
她赶紧从柜台后面钻出来，连连摆手：“您先坐，我赶紧给您倒杯热水去！”
陈默笑着摆了摆手，指着身后那个满脸懵逼的戴维斯：“王大姐，这几位都是霸国来的大老板，你给他们唠唠，你做多多买菜团长这半年下来，生意到底咋样啊？”
王大姐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多多买菜的后台：“我做团长差不多六个月了，刚开始一天也就三五十单的量，现在每天死死稳在四五百单，我这个破小店以前一个月顶死也就挣个两三千块钱，现在光靠做团长的提成和奖励，每个月轻轻松松多赚一万多块钱啊！”
她直接把后台的收入记录翻出来怼到了戴维斯脸前。
戴维斯眯着眼睛瞅了半天，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你这个破社区大概有多少户人啊？”
“一千二百多户吧。”
“一千二百户的社区，你一天能卖出去四五百单？”
“那可不嘛！”
王大姐扯着嗓子拍了拍大腿：“柴米油盐酱醋茶，哪家老百姓不得天天买啊，多多买菜上头价格多便宜啊！
比去菜市场买还要便宜两三成呢！
我们群里那帮大爷大妈，现在连买一包盐都在这上面直接下单了！”
戴维斯彻底哑巴了。
陈默慢悠悠地走到便利店门口，指着外面那条灰扑扑的破街道：“戴维斯先生，你刚才嫌弃我们客单价只有三十五块大夏币，说我们连两毛钱都赚不到，这话没毛病，但你偏偏漏掉了一个最致命的东西。”
“什么东西？”
“频率。”
陈默转过身死死盯着戴维斯那双深陷的眼睛：“这条破街上住着一千两百户人家，每户平均每天在多多买菜上下一单，一天就是一千两百单，这小县城里有将近三百条这样的街道，一天下来就是三十六万单，而大夏足足有两千八百个这样的县城，一天就是恐怖的十亿单！”
看着戴维斯那越来越苍白的脸，陈默冷笑一声：“你们华尔街那套破模型习惯看客单价和毛利率，但你们那堆垃圾模型里绝对没有一个变量叫做十四亿人一天三顿饭！
这个变量根本没有上限也没有天花板，只要这十四亿人还张嘴吃饭，我的平台就是一台永不熄火的印钞机！”
戴维斯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陈默的声音就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口上：“三十五块钱的客单价乘以十亿单，那就是每天三百五十亿人民币的交易额，哪怕我只抽千分之一的利润，每天也能净赚三千五百万，一年下来就是整整一百二十七个亿！”
戴维斯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冷汗顺着脖子直往下流。
他干了三十年投行，见过无数吹得天花乱坠的商业模式。
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哪个怪物能把十四亿人每天吃饭这事做成一门生意。
陈默搞的这套玩意儿简直不讲道理，纯粹就是在全大夏铺设一台永不熄火的超级印钞机啊。
陈默最后甩出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得吓人：“我的底线就是一千亿霸国币估值，不投就赶紧滚出大夏，外头大把亚洲资金在排队等着送钱！”
估值低，承销费用就低。
陈默故意报了一个相对而言低的数字，其实是想给自己省点承销费。
上一世，拼多多的市值巅峰时期那可是接近3000亿霸国币！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高升的戴维斯猛地站起来，急吼吼地伸出手：“陈先生，高升愿意以一千亿霸国币估值担任联合承销商，我们今晚必须启动定价流程！”
魔根的代表吓得赶紧跟着跳起来。
花旗的人也站不住了。
黄政站在角落里看着这帮西装革履的精英低头的惨状，心跳快得都要蹦出嗓子眼了。
华尔街那点可怜的骄傲，在绝对碾压的数据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三周之后拼好货的IPO路演正式拉开帷幕。
认购倍数在第一天就丧心病狂地超过了五十倍。
全球最顶级的主权基金和对冲基金简直挤破了脑袋，削尖了门槛就为了抢一点点份额。
陈默瘫在圣洛都的豪华酒店套房里，看着窗外那片钢铁森林，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
黄政兴奋得直跺脚，冲进来大喊：“陈总，认购彻底爆了啊，高升那边说按照现在的热度，最终发行价绝对能比预期再拔高百分之二十！”
陈默撇了撇嘴：“控制节奏别涨太狠了，我可不需要什么虚假的泡沫，我只要铁底，得留点油水给上市之后的二级市场去抢。”
“明白了！”
黄政走到门口猛地停住脚步，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陈总还有个大快人心的事，杭城那边传来消息，阿狸今天发了第二季度财报。”
“咋样了？”
“净利润暴跌变负数了，电商板块破天荒地头一次出现亏损，股价在盘前直接崩了百分之十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