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赶紧带着宝宝走啊!”

“你已经不是星首了,也不是首富了!”

“那些人你惹不起的!”

冯雅焦急道。

话音刚落下,楼下出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先是几辆面包车急刹的声音,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得尖叫。

然后是车门接二连三被推开的动静,夹杂着乱七八糟的骂骂咧咧。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一楼涌了上来。

"咚咚咚咚——"楼道里全是人。

几十号膀大腰圆的光头壮汉,手里攥着铁棍、棒球棍,把本来就窄得要命的楼道挤得水泄不通。

打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个硕大的翡翠扳指。

林豹。

渝城西区赫赫有名的豹哥。

他一脚踹开已经没有门的门框残骸,大摇大摆地跨了进来,身后呼啦啦跟着七八个打手。

"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林豹嗓门奇大,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黄扒皮看见他,跟见到了亲爹似的,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断了的那只手在地上拖出一道血印子。

"豹哥!豹哥你可来了!就是他们!就坐那儿那个!把我手都打断了!你弄死他!弄死他啊!"林豹顺着黄扒皮血糊糊的手往屋里看过去。

一个男人坐在塑料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夹着根烟,面无表情。

旁边站着个年轻姑娘和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

就这?

林豹嗤了一声,迈开步子就要往里走。

"兄弟,你胆子不小啊,敢在西区……"话说了一半。

卡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站在那个男人身后的另一个人。

高大。冷硬。面容如刀刻。

双手自然下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林豹顿时如同石化了一般,顿住了脚步,咽了咽口水。

三年前,渝城战区一个退役的老战友拉着他去参加一场极其私密的饭局。

席间他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主桌,就被这位可怕的中年男子的眼神给吓尿了。

老战友当时酒后吹牛,跟他说过一句话:"那位爷,是龙组的组长。

你这辈子最好别跟招惹到这位,否则这个世界上直接能没有你这号人!"大夏龙组。

那个传说中直属上峰,专门处理sss级危机的部门!

其组长有多牛逼,可想而知!

而现在……大夏龙组的组长居然亲自给人当保镖?

林豹的瞳孔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他的目光从冷锋身上缓缓移到了坐在椅子上抽烟的那个男人脸上。

龙组组长,只配给他站岗当保镖。

那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林豹的双腿开始发软了,眼皮止不住的狂跳!

"豹哥?豹哥你愣着干嘛啊!弄他啊!"黄扒皮还在那嚎。

林豹没理他。

他身后一个不长眼的小弟,见老大没动,以为是在酝酿气势,举着铁棍就往陈默那边冲。

"啪!"林豹反手一巴掌,直接把那小弟抽翻在地。

"给老子跪下!!!"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个小弟捂着脸,满脸懵逼地看着自家老大。

不是来打人的吗?怎么先打自己人?

但他不敢问。

因为他看到了豹哥的脸,此时此刻白的跟死人一样!

林豹"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这一跪,结结实实。

满屋子的打手全看傻了。

豹哥跪下了?

他们的大哥,渝城西区说一不二的豹哥,在一个坐着抽烟的陌生男人面前,跪下了?

"这……这位先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他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的一声。

黄扒皮彻底傻了。

他张着嘴,断掉的手忘了疼,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豹哥都要跪着求饶的人……

那坐着的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陈默看都没看林豹。

烟抽到了最后一截,他低头弹了弹烟灰,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边那个人,嘴太臭。"他用烟头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黄扒皮。

"手也不太干净。"就这么两句话。

林豹像接了圣旨一样猛地抬起头,转身冲着身后的小弟们吼了一声:"都聋了?!没听见吗?!"五六个打手一拥而上。

接下来的场面,冯宝宝吓得捂住了眼睛,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往外看。

黄扒皮剩下的牙被一颗颗敲了出来。

那只还能动的手,也被踩断了。

惨叫声在老居民楼里回荡,但没有一个邻居敢开门。

不到一分钟,黄扒皮已经瘫成了一滩烂泥。

林豹弯着腰,点头哈腰地冲陈默表态:"先生,这畜生的几栋破楼,我今天就让人全部过户到您名下。

他以后要是还敢在这一片出现,我亲手把他双腿也卸了。

您看这样……行吗?"陈默没吭声,只是把烟头在椅子扶手上按灭了。

这就算默认了。

林豹如蒙大赦,指挥小弟们像拖垃圾一样把黄扒皮的从六楼拖了下去。

楼道里传来身体磕碰台阶的闷响。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冯宝宝放下捂眼睛的手,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陈默:"叔叔……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冯雅没说话。

她靠在墙上,浑身还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那些打手。

而是害怕眼前这个男人!

他失踪了20年,归来之后,好像并没有跟巅峰时期有什么区别?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没有回答冯宝宝的问题。

他走到门口放着的公文包旁边,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了一份纸。

A4纸,有点皱,边角还带着折痕。

是一份简历。

冯雅的简历。

她半个月前寄给"大夏第一高楼招聘会"的那份。

陈默拿着那张纸走回来,在冯雅面前站定。

目光平静。

"闹剧结束了。"他把简历在冯雅面前晃了晃。

"冯雅女士——现在,我们可以正式开始这场迟来的面试了吗?"冯雅愣住了。

面试?

什么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