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男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崩了？
本来按马男的计划，只要攻破华玲玲的心理防线，这事基本上就成了，说不定以后华玲玲会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需要他。
结果这一巴掌挨的……马男有点不是滋味，倒也不是被破防了，就是意识到，自己或许伤了这个女人的心。
但这种情况实在是太难预防了，马男就算是神仙也算不到华玲玲心里是怎么想的。
“华……玲玲。”
马男本来想喊‘华教授’的，但想了想，还是叫了华玲玲的名字。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认怂是不可能认怂的，马男只是盯着华玲玲溢出红血丝的眼，接着说：“或许我不是你的算计，而我把你算计在内，伤了你的心，但从头到尾你也什么都没告诉我吧？”
马男的话让华玲玲有了几秒钟的迟疑，抓住这个空档，马男接着说：“将心比心，我们之间的合作，从来都不是交心的，对吧？”
华玲玲沉默了，她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两人之间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不过是打了个信息差，两人各有各的算计。
“你走吧。”
最终，华玲玲开口了。
“我不想听你的条件。”她说：“老师不会容忍背叛，如果事情败露，那我们一起死好了。”
说着，华玲玲甚至把大屏幕都给关掉了。
疯女人，这真的是一个疯女人。
今天想再谈下去是不可能了，本来还想着来见华玲玲能多了解一下关于凰雀的信息，结果……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把华玲玲的底给摸清楚了，现在马男要从长计议了。
离开华玲玲的实验室，王自强就等在门口。
“马参谋，我们赵队长在基地外面等你。”
啊哈？
马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不是刚在地下基地闹掰了吗？不过正好，王自强不来报信，马男也是要去找赵雪菲的，这女人今天从京城飞航市就为了小郎山事件，而华玲玲刚才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赵雪菲回来了，计划就要提前了。
为什么赵雪菲回来了会是一个契机？联想到之前小郎山事件，赵雪菲直接从京城飞到杭市，马男大胆猜测一下，凰雀项目很可能是赵雪菲负责的，或者她至少是其中一个负责人。
跟着王自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马男忽然站定。
王自强回过头，疑惑问：“怎么了马参谋？”
马男站定，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王自强，然后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王队长，你这是迫于职务原因必须当跑腿的，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又或是侍二主啊？”
王自强一开始也没有听懂马男说的是什么意思，待他反应过来，脸色巨变。
“马……马参谋，你不要开玩笑。”
正常人的反应都这样，何况王自强也算是一个聪明人，于是马男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开个玩笑哈，走，去见你们赵队长去。”
说完，马男便独自一人率先向前走去。
王自强赶紧跟上，一路上马男什么话都没说，但快到基地口的时候，紧紧跟在后头的王自强忽然说了一句。
“马参谋，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小心些，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研究所背后，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
说到这时候，王自强犹豫了很久，即使是马男回头盯着他看，他也是憋了很久，最后憋出来一句：“平和。”
马男真不歧视人没文化哈，他也没啥文化，大学都没上呢，但这丫说的话是不是太抽象了点？
“你能不能换个词？”马男问。
看起来，这实在是太为难王自强了，但最后他还是憋出了一句：“赵教授和华教授，甚至是赵队长，他们的力都不是往一处使的。”
这个听起来倒是新鲜，不过马男也不傻，不管谁说的话，都不可能左右他的想法，所以马男说了一句：“王队长，这么说的话，你的力也跟他们不是往一个方向使的对吧？”
王自强下意识点点头，但点完头之后他才意识到马男这事话里有话，在脸色巨变之后，他也解释不出什么。
马男也不在意，他只是炸王自强一下，没别的意思。
走到研究所门口，赵雪菲的车子果然停在那里，这辆车还有一些被凰雀火舌灼烧的痕迹。
王自强没出来，他还要执勤，马男拍了拍车皮，赵雪菲从里面把车门打开，马男就顺势坐了进去。
“喂，我邀请你进来了吗？”赵雪菲坐在主驾驶的位置上，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马男在赵雪菲面前就比较脸皮厚了，直接赖皮一样嗅了嗅，调侃道：“赵队长车里挺香的嘛，要不要来个粉色喷漆，我那正好有。”
“别贫嘴。”赵雪菲翻了个白眼，小脸蛋也有些红红的：“刚才你在基地说的话，我……”
“嗯你要觉得我话说重了呢，我就道歉。”马男抢先说道：“但要是来跟我说你爸的事，那就算了。”
赵雪菲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是想跟你说……玲玲姐她……”
就现在赵雪菲说话的样子，马男一千个一万个不爽，以前那个英姿飒爽或者干脆说的难听点，那个性子暴烈的赵雪菲哪去了？
大概是赵雪菲自己也觉得这样很别扭，所以见马男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等着看我笑话是吧？”赵雪菲问。
马男赶紧摇头：“可别给我扣帽子，我就是看你能憋到啥时候，还有，凰雀项目其实是你负责的吧？”
“你怎么知道？”赵雪菲就像见了鬼一样，要不是坐在主驾驶位置上，她现在可能抖跳起来了，随后又紧跟着问了一句：“玲玲姐告诉你的？”
“脑子。”马男没解释，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意思是自己推断出来的。
赵雪菲还真就信了，‘噢’了一声之后转而说：“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到的，但刚才基地跟你说的那些话，的确是我太一厢情愿了，这场末日浩劫，我们每个人都逃不了，也每个人都难辞其咎，相信你也感觉出来了，研究所里面的关系很乱，所以我想拜托你另外一件事。”
喔？当事人找到自己了？
马男瞬间来了兴趣，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吊儿郎当的回了一句：“我出场费很贵的，先说说看我感不感兴趣。”
“是……”赵雪菲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是玲玲姐和我爸的事，他们俩…之前……有过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