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疾冲而至的黑衣男子,江行怡然不惧,竟然不退反进,一拳轰出,跟黑衣男子换招。

曹恒并未急着动手,饶有兴致的看着。

这黑衣男子逃是肯定逃不掉的,就看江行能扛多久了。

‘砰!’两人对拼一拳,江行整条手臂都麻了,但只是后退三步。

黑衣男子同样感受到了反震力,不过只后退一步就卸掉了这股力道,只是他豁然抬头,死死的盯着江行,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之前他对江行动手的时候,不是一个照面就直接拿下了么?

怎么这人能跟自己换招还仅仅只是稍稍落入下风?

“你隐藏实力了?!”

黑衣男子反应过来,咬牙沉喝。

江行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确实不是你的对手,怎么能叫隐藏实力呢?”

炼经跟炼神是一道鸿沟,哪怕江行的基础打得再好,也不可能战胜炼神境界的武者,但换换招还是可以的。

落败是必然的,时间多久的区别而已。

黑衣男子脸色一沉再沉,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就是再蠢,也醒悟过来了,自己从始至终就只是被算计的一环罢了。

想到这,黑衣男子咬牙切齿,悍然前冲,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匕首,显然是要搏命了。

江行神色凝重,严阵以待。

他没什么武器,路子也比较杂,正儿八经的手段应该是拳法,像其他刀法剑法也会一些,不过没那么精通。

这主要是老头子教的东西比较多,而且他首重医术,在习武一途并没有几个师姐师兄那么用功,天赋也谈不上惊天地泣鬼神。

对上手持凶器的黑衣男子,江行小心谨慎了许多,交手数招后,他看了一眼曹恒,喊道:“二师兄,你再不出手,我就要见血了。”

确实疲于应付。

这黑衣男子是炼神外劲,一招一式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而他只能靠着肉身力量硬抗,每一次对抗,体内都血气激荡,说白了就是被压着打,没出血已经算好的了。

曹恒笑道:“有我在,他岂能伤你。”

不过他还是出手了,右手屈指一弹,也没见有什么异常,但凭空响起破空声,直系黑衣男子后背。

黑衣男子察觉到这道破空声,脸色大变,迅速往旁边闪躲,可即便如此,那道破空声却紧随而至,空气都扭曲了一下,瞬间没入他的后背。

“噗!”

黑衣男子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当即喷出,气势萎靡不振,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被扎破了一个口子,立即泄气一样。

不仅如此,黑衣男子体内的劲气,如同冬雪遇到暖阳一样迅速消融。

黑衣男子满脸惊恐,嘴唇哆嗦道:“这、这是化劲宗师的实力!!”

外劲武者,一指能崩裂山石,内劲武者,摘叶伤人,对劲气的运转把控更加恐怖,但唯有化劲宗师,才能够做到劲气离体,杀人于无形。

周欢颜是内劲,但也需要摘叶杀金哥,而无法在无形中杀人。

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居然能够凭空打出一道劲气,而且入体之后,他体内的劲气迅速消融,被这道劲气疯狂吞噬,顷刻间就从外劲跌落到了经脉,接着是筋骨、血肉。

直至最后实力一份不存,变成一个废人!

黑衣男子面如死灰,死死的盯着曹恒,半响后才绝望咬牙道:“死在一位化劲宗师手里,我不亏,但我临死之前,可否告诉我你们是谁?!”

“死人不配知道。”

曹恒淡淡道。

劲气消散,黑衣男子也彻底消失生机,变成一具尸体。

看到这一幕,江行并未有任何不适,反而惊喜的看向曹恒,“二师兄,你迈出最后那一步了?”

曹恒摇头道:“还没有,想要踏入宗师,有两个办法,一个是从内劲直接破入化劲,另一个就是像我这样,先成为半步宗师,再一点一点精进。”

说到这里,曹恒有些遗憾,“两种方法的难度不好比较,但后者显然需要耗费大量的光阴,我目前算是宗师之下无敌,也能施展一些宗师的手段,表面上看跟化劲宗师无异,不过在真正的宗师面前,还是差了点。”

江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个是一鼓作气,另一个是循环渐进一点一点挪动步子,谈不上哪个方法更好,但踏入半步宗师后,确实比较耗费时间。

“也不错了,照这个进度,应该很快就能成为真正的化劲宗师。”

江行点头安慰道。

心里窃喜不已。

自己的靠山,又多了一位重量级的强者!

曹恒笑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学医术不假,但习武也别落下,想以后出了事就拉我们几个师姐师兄出马?你好偷懒不习武?”

江行讪笑一声,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那不然呢?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用,那不是瞧不起你们吗?”

曹恒哭笑不得,正好这时周欢颜单手提着龙天琦走下来。

一个体型纤细的年轻女人,单手提着一个成年男人,这画面看着就很诡异。

“这人怎么处置?”

周欢颜问道。

江行想了想,沉吟道:“先找个地方关着吧,我打算找一趟龙海,人质换人质,看他愿不愿意换。”

他不可能让母亲一直留在龙家,这等于是有把刀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来,这种感觉可不会让人觉得愉快。

周欢颜点点头。

三人迅速离开这里,江行并未跟他们一起,在没人的地方独自离开后,让周欢颜跟曹恒带着龙天琦走。

至于那杀手跟金哥的尸体,没人管。

一夜之后。

龙家大少被人掳走,贴身保镖死在别墅里,还有一位杀手葬身,这件事,惊动了所有龙家高层。

京都核心地带的一栋别墅里,聚集了十余人。

龙海坐在主位沙发上,神色淡然,不像是儿子失踪的父亲,反而像是走丢了一只阿猫阿狗一样。

在他旁边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满脸焦急,眼眶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