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车上,江行警惕的问道。
男子并不回答,两个亿即将到手,他正在想着拿到这笔钱去哪里花。
国外找几个小妞度假?
还是包下一座小岛,再找百十来个美女开个大派对?
江行眉头紧锁,没有继续追问。
实际上内心一片淡定。
二十来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偏僻的道路,换了另一辆车,接着驶入龙天琦所在的别墅小区。
当他被带到别墅二楼,亲眼见到龙天琦时,已经是三十分钟后。
龙天琦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桌上还有一瓶开了的红酒,金哥坐在左侧,看着江行被男子带进来,脸色平静,但眼神充满警惕。
尤其是他之前根本没想过这黑衣男子能成功,此时看到江行,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龙天琦倒是眼睛一亮,猛然起身看着江行,欣喜道:“没想到你还真把人给带来了。”
男子一脸漠然,江行的实力在他之下,要拿下并不难,而且之前动手,江行可谓是给了他机会。
“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男子冷漠道。
龙天琦摆了摆手,“不急,暗网那边有一个亿,随时都可以打给你,另一个亿,我要些时间。”
男子眉头微皱,有些不快,但也没说什么。
一个亿确实不是小数目,即便是对他们来说,有暗网那一个亿兜底,他也不是很急着把钱花完,至于跑单,他就更不担心了。
一旦被暗网发现有雇主跑单,那可不仅仅是这个杀手的事情,而是整个暗网的事情。
除非龙家想从这个世上消失。
龙天琦起身走到江行面前,脸上挂着淡笑,“还记得之前我在华城,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他身手抄起了桌上的红酒瓶,抬高放在江行面前,摇晃着里面剩余的酒水。
“我应该谢谢你,是你教会了我怎么合理利用自己的实力,也让我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龙天琦的话有些多,但心情显然非常好。
江行沉声道:“你应该恨龙海,而不是我。”
“我当然恨他。”龙天琦毫不犹豫的点头,随即狞笑道:“但是我拿他没办法,就只能治一治你了,你说你是不是很倒霉?”
话音刚落,龙天琦猛然抬起红酒瓶,对着江行当头砸下。
他当时被江行踩在脚下,可能连金哥都不知道,龙天琦当时所受的屈辱有多大,他内心又有多愤怒和憋屈。
江行猛然偏头侧身。
酒瓶子砸在他肩膀上。
没砸碎,反而把龙天琦的手给震开了,红酒流淌而出,滴在价值不菲的名贵地毯上。
龙天琦右手微麻,脸色一狠,一脚踹向江行肚子。
那黑衣男子想了想,还是没有插手,雇主只说把人活着带来,他任务完成,其他的一切与他无关。
江行微微皱眉,膝盖抬起,顶住了龙天琦这一脚。
‘砰。’江行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龙天琦被震得往后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沙发边缘,没坐稳,又摔到了地上。
狼狈不堪。
龙天琦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声,吼道:“弄住他!”
见黑衣男子犹豫,他又咬牙喝道:“再加一千万!”
男子这才准备动手。
两个亿是很多,但再多一千万谁又会嫌弃钱多呢?
金哥也起身准备动手,总不能让江行真伤了龙天琦。
然而,就在这时,两道破空声响起。
黑衣男子先反应过来,眼神一凝,下意识顿住脚步想躲闪,金哥稍慢一步。
‘噗噗。’两声利器入肉声响起。
是从客厅外面进来的。
金哥当场浑身僵硬,双腿一软倒在地上,伸手捂着喉咙,眼睛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跟悔恨。
黑衣男子好一些,但也不好受,脖子下面一点的位置,鲜血流淌,他吓得脸色惨白,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
刚才要不是他身为杀手的敏锐感知,让他关键时刻躲闪了一下,就不是脖子下面流血了,而是直接被割喉,像那金哥一样,死中死。
而一死一伤的凶器,竟然是两片树叶!
黑衣男子逃了,江行没拦,也拦不住。
他故作惊慌,转身就跑。
留下一个满脸懵逼的龙天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反应过来,看到金哥的尸体后,才吓得大叫起来,一咕噜滚到沙发后面想躲着。
风声响起。
一道黑影从客厅外面掠进客厅,龙天琦甚至都没看清来人长相,就脑袋一沉,昏迷过去。
黑影正是周欢颜。
身为内劲,任何东西都能当做武器,击昏龙天琦的同样是一片树叶。
只不过是横着拍过去的,而不是竖着。
要是竖着划过,龙天琦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楼下,江行止住脚步,看着被曹恒堵在客厅的黑衣男子。
曹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客厅那里,浑身轻松,跟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但黑衣男子却清楚的感知到,曹恒的气机已经牢牢将他锁定。
气机这东西,跟气势很像,看不见摸不着,但的确能感觉到。
就像是一个常年身居高位的人,在面对普通人时所自然而然展现出的那股子气势,普通人难免会有些心慌。
就像是每个人的气质不同,这是最直观的感觉。
黑衣男子此时就有一种被洪荒猛兽盯着的惊惧感,哪怕门口这看似平凡的男子什么都没说,他都有种如芒在背,仿佛动一下随时都会死的恐惧感。
再往后看,江行站在那里,一脸淡漠的看着他。
“你们早就算计好了?!”
黑衣男子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脸色极为阴沉的质问道。
江行笑了笑,“本来是想抓了你交给武道会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仅凭你一个外劲武者,不一定能问出什么东西。”
束手就擒不是杀手风格,黑衣男子脚步一动,果断选择冲向江行。
门口那人他自知不是对手,这是一种敏锐的感知,哪怕没交手他也心知肚明。
选择江行突围,是现在能逃的唯一办法。
江行眉头一挑,“柿子挑软的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