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脚步只是微微一顿,继续离开。

等他走出巷子,楚雨心才满脸不爽的恼怒道:“气死我了,他看不出来我是在救他吗!”

林初瑶却满脸疑惑道:“你为什么要救他?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楚雨心脸色一变,“呸呸呸!臭初瑶,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他?我恨不得他倒大霉!”

“那你还这么关心他?”林初瑶问道。

楚雨心被问得一怔,恼羞成怒道:“我只是看他本性不坏,而且他那么重视自己的师姐,被他感动到了而已。”

林初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蹩脚的理由,一点都不足以说服人。

“你还笑!”

楚雨心脑子里一团糟,喜欢上江行倒不至于,只是多少有点异样的情愫,不想跟江行有更亲近的关系,但也不愿意看到江行最后死在自己亲哥的手上。

“好烦啊!”

楚雨心抓着头发,蹲在地上,小脸皱成一团。

看她这副模样,林初瑶也不忍心取笑了,也蹲下来抱着她的肩头,安慰道:“他不是说自己有办法么?先看看好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就算他夺走了你的第一次,你也不能轻易喜欢上他。”

“在你彻底了解这个男人之前,可不能被表面的假象给迷惑了。”

楚雨心点点头,过去二十几年,她不是没遇到过有好感的异性,但最后都会让她失望,那些人不是看重她的身份,就是垂涎她的姿色。

而林初瑶在这里面,就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想到这里,楚雨心脱口而出道:“初瑶,要不咱们还是用老方法,你帮我试探试探他?”

林初瑶一怔,想了一下,摇头道:“可能行不通,他跟你之前接触过的那几个都不一样,我有种感觉,他对你和你现在对他,应该是差不多的想法。”

“有什么不一样?”

楚雨心追问道。

林初瑶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就是直觉吧,从你一开始搭讪他的时候他对你爱答不理,到昨晚之后,加上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可以判断出一点。”

在楚雨心求知若渴的眼神下,林初瑶语气笃定的说道:“别的不谈,至少他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而且很有原则,换成一般人,你这样关心他,他恐怕早就在你面前立下誓言了。”

“但是他没有,甚至他还坦言说不能对你说负责的话,估计是他还有其他女人,而他内心又是极其矛盾跟内疚的,所以才说你有困难可以找他。”

“最后就是他为了自己的师姐,敢冒着这么大风险得罪你哥,足以可见他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暂时就判断出这些,缺点肯定会有,这样的男人,肯定会招人女生喜欢,多半是个花心大萝卜。”

如果江行听到林初瑶这些分析,恐怕都会为之惊叹,这个女孩看着年纪不大,对人心尤其是男人的心理,分析得却很透彻。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丰富,那就只能说是天赋异禀了。

楚雨心沉眉不语,陷入沉思。

林初瑶说完后,她不仅没有对江行产生反感,反而仔细一想,觉得这样的人还真不错,不就是她喜欢的那一种吗?

她突然起身,目光坚定道:“不行,我得救他!”

林初瑶瞪大了眼睛,“不再多考验考验他?”

“这还怎么考验?就两天时间了,照他这样,两天后肯定会出面阻止我哥去提亲,而那时候我哥身边的高手肯定不少,他岂不是处境堪忧?”

楚雨心一脸焦急的说道。

林初瑶点了点头,“倒也是,那我们那天也跟过去吧,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你再求你哥放过他好了。”

刚说完,林初瑶又眼睛一亮,“有了!”

“什么?”

楚雨心一脸茫然。

林初瑶洋洋得意道:“你哥的脾气,要是他真要置一个人于死地,就算是你求情,也不会改变主意的,就想今天一样,到时候就看江行怎么做选择吧,是让你拦下你哥独自逃走,还是留下来护住你的周全。”

楚雨心怔了一下,这样也行?

“如果他愿意护住你的周全,即便他花心了一些,至少是个真心实意的人,有多好先不说,但比起那些始乱终弃的渣男来说,要强很多了。”

林初瑶说道。

两人都不是什么寻常女子,思维也跟常人不太一样。

已经离开的江行自然不知道两女在商讨自己的事情,对楚雨心,他能做的不多,只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多帮一帮楚雨心。

不过,以楚雨心的身份,能让帮忙的几率,还真不大。

压下这些杂念,江行径直回了酒店,然后开始联系曹恒。

“二师兄,四师姐这边有点情况,可能需要你出面。”

江行开门见山的说道。

他没法联系大师兄,那就只能联系一下二师兄了。

曹恒微微一怔,问道:“怎么回事?”

江行当即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以他的实力,西南王真要用强硬的方式,他还真拦不住。

“竟然敢这么对四师妹,管他什么西南王东南王,你们等着,我这就动身去眉城!”

曹恒爆了一句粗口,当即就要过来。

“好。”

江行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后,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有曹恒过来,堂堂一位半步宗师,即便西南王身后站着一个武者界的门派,应该也不至于没有谈判的能力。

入夜时分,江行再次潜入周家。

他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周欢颜,不然他担心以周欢颜的性子,封气散被解开后,会做出其他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然而,正当他轻车熟路的前往周欢颜的房间,却在路过一间厢房后面时,听到了房间里的人在交谈。

“这次应该可以一劳永逸了吧?只要把她嫁给西南王,就算她以后知道她父母是我们害死的,也拿我们没辙了。”

这一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夜色沉静,依旧透过窗户,清晰的传入了江行耳中。

也让他的脚步一顿,下意识看了一眼厢房窗户,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