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张明志的身份之前,彭昌就对这个明志投资的创始人有些忌惮。
更多的则是敬佩。
反正两人也没打过几个照面,属于井水不犯河水。
可现在,他心里只有恐惧跟忐忑不安。
当初,他也曾参与过对张家的围剿。
现在只能希望高家能够庇护住他了,张家再怎么样,也毕竟是当初澳城的绝对豪门,张明志更是其中嫡系。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也就算了,可偏偏,张明志今时不同往日,创立的明志投资,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展壮大,他们却毫无察觉。
这,才是最恐怖的。
敌人就潜藏在身边。
就好像卧榻之侧,就躺着一个随时可能暴起突袭的仇人一样,让人寝食难安。
“高总,这件事,要不是告诉给高家主?”
见高新强一直沉眉不语,彭昌忍不住问道。
高新强微微抬眉,“张家早已是过往云烟,区区一个张明志,即便他隐姓埋名有了今天的成就,你觉得就能推翻如今的高家?”
彭昌愕然无言。
张家当年如何,其实在座的这两人,心里都有数。
张明志当年也不叫张明志,而是叫张辰。
当然,如果张明志不改名就敢回澳城,或许也就不会有今天了。
高新强冷哼一声,嗤笑道:“他既然对你袒露身份,那就表明他想借你之手,让我们知道这个信息。”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是真的有这个实力了,还是说,只是在弄虚作假的障眼法而已?”
高新强一脸笃定,“论商,我们掌控澳城进七成赌场,当年张家的产业,有一半落入我张家手中。”
“论武,如今半座澳城地下,都是我高家说了算,即便他还养着郑狂那条狗,又能如何?而且你别忘了,当初对张家动手的人,可不是只有我们高家。”
“这些人,是不会希望看到张家崛起的。”
彭昌皱眉沉思,的确是这个道理。
张家当年在澳城,可谓是一家独大,只手遮天。
但树大招风,张明志的父亲,张家最后一任家主的妻子,其实就是几大家族共同商谈后,挑选出的一人。
无论是气质容貌,还是心思手腕,都是上佳之选。
现在,那女人完成使命后,就重新回到高家,成了高新强大哥的三房太太。
想明白这一点,彭昌不在慌张,一脸汗颜的说道:“高总说的是,是我冒失了,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高新强冷笑一声,“什么都不用做,把消息放出去,自然有人坐不住,要提前对他们动手,我们急什么?急的是那些不如明志投资的人。”
彭昌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还是高总英明。”
此时,江行也在张明志的住处,跟他商谈对策。
“主动出击?”
张明志眉头微挑,一脸诧异的看着江行。
他刚才已经说了高家如今的实力,但江行却说,与其制定一系列繁杂的计划,不如主动出击,先制造混乱。
江行笑了笑,点头道:“你刚才也说了,如今的高家,心高气傲,未必会把如今的你放在眼里,而且,当年对张家动手的人并不少,我要是高新强,这个时候就不会急着对你动手。”
“你想一下,你有郑狂和明志投资,这是明面上他们知道的,但背地里他们不知道的,还有多少呢?”
“高家已经成为一枝独秀,必然不会当这个冲锋陷阵的人,他们只需要放出消息,就会有坐立难安的人急着对你动手,即便不是你的对手,但只要逼出你的一些隐藏手段,高家就乐见其成。”
江行目光深邃,这种事情,他以前其实不太容易想到,但回了一趟华城,在那些豪门之间周旋谋划,这点心思就开始通透了。
张明志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道理,当初高家就是躲在背后出谋划策,真正出力反而不多,可最后他们却是获益最大的。”
江行沉吟道:“所以,他们越是如此怀疑,我们就干脆将计就计,越是表现出还有很多隐藏手段的样子,让他们投鼠忌器,不得不猜忌。”
“只有扰乱他们的思路,才好伺机而动。”
张明志一拍大腿,一脸赞许的笑道:“谁说江家无真龙,这不就是了?”
江行摆摆手,“客气了客气了。”
张明志开怀大笑,一旁的郑狂也是多看了江行两眼,脸上浮现出一抹敬佩。
郑狂不是个擅长动脑子的人,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张明志确实是有隐藏后手,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能那么快暴露。
底牌出的越早,就越会让敌人有所防备,到时候再想有那种一击必杀的效果,就很难了。
而江行此举,无疑能够让这张底牌,一直往后推延。
其实就是比拼谁更有耐心,谁更先坐不住。
高家有高家的底牌,张明志有张明志的底牌,见招拆招的前提是,谁先出招,后出招的人,再来拆招。
一顿饭吃完,江行带着苏柔走了。
目的地,直奔荷光赌场。
五年前在这里被抓,五年后,江行重临此地。
张明志也开始跟郑狂运作起来。
与此同时,不到半天时间,一则消息在澳城上流圈子炸开。
如同平地起惊雷,巨石落湖面。
张家昔日那位长子,化身为张明志,回来了。
张明志是谁?
如今的澳城,人尽皆知。
张家昔日那位长子又是谁?
知道的人却并不算多。
但那些知道的人,却无不震惊,一个个全都坐不住了,有的开始联系高家,有的互相通气,商量对策。
更多的则是担心张明志会先对谁动手。
日头西斜,傍晚六点。
江行已经带着苏柔在这里玩了一个多小时。
几乎所有的赌桌都玩了一遍,最后坐在了一张最大的赌桌上面。
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三位赌客。
不少赌客围在了赌桌四周,满脸激动的等着接下来的好戏上演。
这场赌桌可不是经常开的,只有在出现巨额赌局时,才会揭开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