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行下了命令,田小玲也只能照做,但没有做得那么绝,而是亲自带着保安来到待客室,对来的那三位医药总协的人客气道:“三位,我们江总最近不在华城,还请三位下次再来。”

这已经说的很委婉了。

即便如此,还是让这三人眉头一皱,三人中两男一女,那女子年纪看着在四十岁上下,闻言当即横眉怒斥,“放肆!我们三人代表医药总协而来,你们老总不恭敬迎接,让我们苦等已经是大不敬,现在竟还敢让我们走?”

另外两人也都是中年模样,其中一位男子淡漠道:“医药总协可不是什么民间不入流的协会,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这次,可就没有下次了。”

两人相继开口,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田小玲终究没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也是俏脸微白,有些六神无主,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三位稍等片刻,我再请示一下我们老总。”

那女子冷声道:“我们只等他一天,明天下午四点,我们将会离开,若是在那之前没有主动找我们登门谢罪,那江行医药品公司,将会被列入医药总协的黑名单,后果自负!”

丢下这句话,三人不再等候,纷纷起身离开。

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高傲霸道的姿态,一览无余。

田小玲也不敢阻拦,等三人走了后,才立即给江行打去电话。

此时江行刚洗漱好出门,因为封权文跟他说今晚封家有一场家宴,都是小辈参加,也是让江行跟封家的小辈们认识一下。

江行自然没理由拒绝,借着李丹然跟封承安的关系,他现在跟封家又几乎是绑在了一条船上的盟友,拉近点关系没什么问题。

接到电话后,江行走到一边接听。

那边立即传来田小玲有些惊慌的声音,“江总,我刚才请他们走,但他们好像很生气,说江总应该恭敬迎见,还说他们明天下午四点就要走了,在那之前江总如果不登门谢罪的话,我们就会被医药总协列入黑名单!”

“登门谢罪?”

江行怒极反笑,他才在安市跟秦岩山聊到了龙家的医药总协,结果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不仅找上门,还来势汹汹,态度蛮横,简直就是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势。

如果是在他来林省之前,或许他还会斟酌一下,毕竟现在的江家,经不起这样的大风大浪,哪怕在华城已经稳如泰山,段家陈家吴家,包括那几大商会,都会帮衬。

但他们毕竟不是这个行业的人,龙家真要借此打压,他们也没有办法。

可现在,他已经得到了封家的支持,药品上市根本不需要经过医药总协,龙家也根本不可能借此拿捏他的软肋,他还怕什么?

一念及此,江行语气森然道:“那就让他们滚蛋,还想让我登门谢罪?他们算什么东西?此事你不用管,他们再敢过去,你直接让保安部轰人,出了事,我自然会负责。”

“啊?”

田小玲大惊失色,懦懦道:“可是江总,一旦我们被医药总协列入黑名单,现在销售的那些药品,肯定会遭到下架的,各大药房恐怕也不敢再跟我们合作了。”

“随他们去,他们不合作,自然会有人合作。”

江行漠然道。

他此行还没有去西南,西南圣手孙一醇,可不只是医术过人,作为同样不弱于封家的豪门,传承至今,底蕴同样深厚。

而且,孙家的销售渠道,只会比这些药房更加霸道,江行还真不在意这些药房断了合作。

田小玲急声道:“江总,这样一来,我们现在的发展势头,恐怕就会遭到遏制了,甚至会倒退啊!”

江行眼神一厉,“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

虽然是反问,却让田小玲心里一惊,慌忙道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就按照江总的吩咐办。”

哪怕之前跟江行的关系不错,平时江行对她们这些下属,也一直表现得非常随和,但越是这样,江行一旦动怒起来,反而更让田小玲感觉到恐惧。

而且,她也确实问得过多了。

“区区医药总协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去忙吧。”

江行随口说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自身有底气,有什么好怕的?

旁边封权文也听了个大概,宽慰道:“之前的那些药品,虽然也获利良多,但跟你接下来这三款新型药相比,利益一个天一个地,不用担心。”

“嗯,多谢权文叔。”

江行点头道谢。

“客气了。”

封权文摆了摆手。

得到江行的命令,还惹怒了江行,田小玲一时间又委屈又惊恐,眼眶都红了,毕竟她的出发点,也是在为公司考虑。

恰好李萱这时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空无一人的待客室,又看了眼泫然欲泣的田小玲,李萱疑惑道:“小玲,你这是怎么了?医药总协的人呢?”

田小玲没忍住,掉下泪来,带着哭腔把刚才江行的话转述了一遍。

李萱闻言陷入沉思,片刻后才拍了拍田小玲的肩膀,安慰道:“江行不是莽撞的人,这几天他一直疲于奔波,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是有他的打算。”

“可是,我也是在为公司着想啊!”

田小玲委屈道。

李萱笑着安慰道:“你呀,忘了这家公司,当初是怎么成立起来的吗?当时我们坐在会意思,面对王家的核心企业康泰,我们所有人,都不认为江行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推翻康泰,但结果呢?”

田小玲一时语塞。

李萱美眸中异彩涟涟,“他啊,是个能将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强如王家,他还不是推翻了?现在只是一个医药总协而已,就算真被列入黑名单,我们也要相信,他一定能带领我们走向更高的地方。”

“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以后公司还怎么上下一条心的发展?”

田小玲娇躯一颤,贝齿咬着嘴唇,重重点头,“嗯!谢谢萱姐。”

“擦擦眼泪,现在江行不在公司,很多事情,你这个做助理的,只能辛苦一点了,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的,也可以来问我。”

“好。”

“走吧。”

李萱揽住田小玲的肩头,两女一起走出了待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