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敏锐的察觉到不正常。

而且齐修伟这番解释,也说得通。

陈艺跟齐修伟并不认识,能碰面坐下来聊天,也是因为杨雪的关系,他猛然想到什么,立即冷声吩咐道:“给刘晓芸打电话,问清楚!”

齐修伟不敢忤逆,立即给刘晓芸打电话。

而且,他现在对刘晓芸也有怒气,要不是刘晓芸喊他出来,他怎么会遇上这档子事儿?

女人虽好,但也要有命享受!

当然,他对江行也有杀意,堂堂齐家大少,被人踩在脚下打,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只能暂时低头保命,他已经让人把江行沉到江底去了!

电话很快接通,齐修伟开口就是质问,“你在哪?”

“啊?我家里亲人过世了,不在华城呢,齐少找我有事吗?”

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

齐修伟抬头看向江行。

江行瞥了一眼手机,齐修伟还不傻,立即捂住话筒。

江行这才低声道:“问她为什么会想到给人下药的,药从哪来。”

齐修伟点点头,松开手问道:“你给杨雪带来的那个女人下的药,从哪弄来的啊?还有吗?哦对了,你咋突然想到帮我找女人了?”

那边的刘晓芸不疑有他,嘻嘻笑道:“药是小雪给我的,她还说这个女孩做梦都想爬上各种富家少爷的床,我这不就是遂了她的愿嘛,而且,我又不能随时陪在齐少身边,这样我不在的时候,齐少也有人陪呀。”

江行脸色陡然一变。

一股戾气,轰然爆发!

林河眼皮一跳,他虽然不知道谁是谁,但也听出了真相。

刚才那个喊江行表弟的女人,看着满脸焦急,没想到,真正安排这一切的人,竟然就是她?

在江行的示意下,齐修伟随口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没引起刘晓芸的猜忌。

这时候,齐修伟也反应过来了,怒骂道:“妈的,老子也被算计了!”

他看向江行,“大哥,水落石出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江行眼神冰冷,讥笑道:“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要是没这想法,她们能算计到你?”

齐修伟脸色一窒,哑口无言。

但现在江行的心思不在他身上,他满腔怒火,恨不得立刻杀了杨雪!

“兄弟,这事儿复杂了。”

林河走了过来,叹气道。

江行目光闪烁,“想让我跟齐家斗,好借齐家之手灭掉我?杨雪那蠢女人,没这个脑子,多半是杨凌在背后出谋划策,好,好得很啊!”

听到这咬牙切齿的声音,林河也感到一阵愤怒,“表亲居然下这么狠的手,你跟他们有血海深仇?”

江行大笑道:“血海深仇?不过是昨天他们侮辱我母亲,我打了她一巴掌罢了。”

“草,一巴掌就能打出这么打的仇恨?这女人还真是蛇蝎心肠!”

林河怒骂道。

江行只是冷笑,当然不可能只是那一巴掌的原因。

杨凌是杨家未来的家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自己带着母亲回来,不仅治好了外公,还让母亲跟外公和解。

这对杨凌来说,极有可能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毕竟看杨望对自己的态度,很难保证杨望不会让自己进驻杨家,成为杨家的话事人。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凌能够果断到这种程度。

这次幸好是林河在这里,及时查到了齐修伟的位置,万一自己没赶上呢?

对陈艺来说,可是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阴影和伤痛!

“既然他们要玩,那就陪他们好好玩一玩。”

江行狞笑一声,转头对齐修伟问道:“这件事,齐少打算怎么处理?”

齐修伟嘴角一抽,话不由衷道:“当然是找正主儿麻烦,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江行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不,我希望齐少能装作不知道,当然,齐少要是对我有怨恨,欢迎随时来找我麻烦。”

齐修伟赶忙低头,“误会,都是误会。”

不过江行的话,却让他暂时不敢反驳。

杨雪他是肯定要找的,但江行现在说装作不知道,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也只能先听从。

谁让小命捏在人家手上呢?

这时,李长安跟杨雪,几乎是前后脚来到房间。

李长安一进门,看到床上躺着的陈艺后,忍不住紧张问道:“小艺她?”

江行摇了摇头,“李叔叔放心,幸好来得及时。”

随即李长安又看到了林河,眼皮一抖,刚想开口,却见后者给他使了个眼色,李长安只好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难怪有人能比他更先查出齐修伟的位置,原来是这尊大神在江行旁边。

而且,看样子江行还不知道林河的真正身份。

不过他心里彻底松了口气,林河站在江行这边,哪怕齐家要兴师问罪,也不用怕了。

杨雪后面进来的,看到齐修伟满脸血污,吓了一跳,装作模样道:“表弟,你、你把齐少怎么了?他可是齐家的少爷啊!你打了他,齐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行挑眉道:“他要染指小艺,我不该打了?”

杨雪支支吾吾,“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唉,都怪我!”

“行了,小艺没事了,你回去吧。”顿了顿,江行又意味深长道:“我会带小艺回去,你跟杨凌,在家等着。”

此话一出,杨雪心脏猛然一跳。

他、他发现了什么?

只是江行说完这句话就没开口了,她又安慰自己应该是多想了,只是心里的那一抹阴郁和忐忑不安,怎么也挥散不去。

想了想,她还是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

“随你。”

江行懒得理她,对李长安点头道谢,“李叔叔,这次多谢了。”

李长安正色道:“我承认一开始帮你,是因为你的医术,但你现在既然喊我一声李叔叔,这些事就不用太过客气,在这石城,我李长安还是有些话语权的,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我。”

“我会的。”

江行点了点头。

李长安的为人,他在上次安市医术交流会时就有所了解,就跟周青木一样,看似高傲到没边不近人情,实际上本性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