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没别的意思,江行的医术,他是见过的,自认不如。

既然江行在这里,那老爷子的病情应该没问题才对,杨亚军又把自己请过来,不是多此一举么?

他可没拒绝杨亚军给的丰厚报酬,杨亚军没理由做这种亏本买卖才对。

不过这话却让杨亚军愣住了,茫然道:“李神医这可是冤枉我了,医生我是请了不少,但没有一个比李神医医术更高明的啊!要是这样,我也不至于毫无办法之下,才去请李神医来了。”

杨亚民也尴尬道:“我前几天还去了一趟中江省华城,但请来的所谓神医,都是些半吊子,让他们给李神医提鞋都不配。”

李长安更加疑惑,伸手一指江行,问道:“那他是?”

杨亚军一怔,解释道:“不怕李神医笑话,他是我那三妹的儿子,来自华城江家,这次老爷子重病,他们一家子急着过来分家产,不怀好意的过来,还美其名曰探望老人,真是家门不幸!”

“哦对了,他还说他能治好老爷子,要不是是在请不到人了,我也不至于死马当活马医,给他一次机会尝试,但现在李神医来了,就用不着他了,他那点把戏,无非就是想多争取到一些好处。”

杨亚民也附和道:“是啊!他们一家子,早就不被我们杨家承认了,这次我们去华城,他还怀恨在心,找人打了我儿子,让李神医见笑了。”

“李神医不用管他,治疗老爷子要紧。”

江行笑容玩味,并未出声。

李长安问这个问题,意思显然不是这个,但很可惜,他能理解,不代表杨亚军一家人能理解。

李长安没动。

他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江行,了然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你们应该让那个他来尝试的。”

嗯?

杨亚军眉头一皱,“李神医,你这话意思是?我不太明白。”

李长安没理他,走到江行面前,脸色略微有些古怪,“我还奇怪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你,原来你跟杨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别,我只是见不得我妈成天忧心忡忡,担心家里老人生病,所以才带她来看看的,看完就走,至于关系什么的,杨家多威风啊,我们高攀不上,还有那一口一个分家产,啧啧,真有意思。”

江行冷笑道。

这态度,让杨亚军跟杨亚民两人都愣住了,杨凌神色凝重,在思考着什么,杨雪没那么多想法,呵斥道:“你怎么跟李伯伯说话的?真是有娘生没娘养,一点教养都不懂!”

这话一说出口,江行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盯着她问道:“你说什么?”

杨雪没来由的被江行这眼神盯得有些心里发毛,不过一想到这里是杨家,她又壮起了胆子,毫不畏惧的冷笑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要是有一点教养,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

‘啪!’她话刚说完,江行就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就几步的距离,两个跨步就到了她面前,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耳光响亮。

杨雪尖叫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捂住自己的脸颊,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江行,瞪大了眼睛,“你、你敢打我?!”

“我什么不敢打你?”江行反问道。

“啊!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杂种,我杀了你!”

杨雪大吼大叫,朝江行扑过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杨亚军眉头一皱,陡然呵斥,“够了!”

杨雪不管不顾,伸手就要扇回去,江行目光一寒,陡然扼住她的手腕,语气冰冷,“没有教养的是你,而不是我,要发疯滚出去发。”

他手一甩,杨雪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外踉跄跑了两步,然后双腿一曲,猛地摔跪在地上,疼得她尖叫不已。

接着开始哭喊连天,“爸!你都看到了,这里是杨家!他连我都敢动手,你还不让人把他拿下吗?!打断他的腿丢出去,让他一辈子都别想踏进杨家大门!”

杨亚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江行彻底失去耐心,冲陈坡吼道:“没听到吗?喊人过来!我今天就要教一教他,怎么跟长辈说话,怎么心存敬畏!”

陈坡脸色紧张,“三小姐......”

陈艺虽然觉得畅快无比,但还是拉了一下江行的袖子,小声劝道:“少爷,算了。”

杨亚芳叹了口气,却不是对江行说什么,而是看着杨亚军跟杨亚民两人,“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这次回来,的确是小行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看望一下两位老人,至于你们说的分家产,我们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小行的医术,我不知道强不强,但他终究是一番好意,可你们却对手下子女不管不顾,一直任由他们对小行冷嘲热讽,现在小雪被打了,你这个父亲的开始心疼了。”

“可小行也是我的孩子,你们子女说的那一句句话,小行不觉得有什么,但听在我这个当妈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在了我的心窝子上啊!”

杨亚芳很少表露这种情绪,江行回来的时候,她跪在沈家别墅大厅前面磕头表露过,这一次,是第二次。

她慈爱的看向江行,嗓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为母则刚的强硬,“你们不相信小行,没事,但好歹别这么诋毁他,你口口声声说着跟长辈说话,可我并不觉得小行说错了,他不是没有教养,他只是对没有教养的人,才没有教养。”

最后一句说完,杨亚芳仿佛吐出了这么多年一直积压在心里的一口郁气,伸手拉住江行的手,说道:“我们走,以后妈再也不关心杨家的任何事了。”

陈艺心头一疼,走过去挽住杨亚芳的手,说道:“妈,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咱们能做的都做了,他们不领情是他们的事,咱们问心无愧就行了。”

江行点了点头,冷着脸扫了一眼杨亚军,嗤笑道:“杨家有你这样一位掌舵人,衰败是必然的,不信再过个五年十年看看,杨家还有没有如今三分之一的规模。”

丢下这番话,他再不废话,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