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段靖民的独女,段素莹并没有那么脆弱,多少也接触过一些地下的事情,只是段靖民把她保护得很好,才让段素莹的性格没有怎么改变。
在此之前她都不认识江行,只知道这是父亲找来救自己的,可再好的关系,再高的报酬,要是因为救自己而丧命于此,那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的段素莹,内心被深深地触动到了。
战斗还在继续。
林星河的状况不比江行好多少,两边都没有多少胜算,确切的说,除非拼命,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抛开葛辉跟孔屠这两个经脉境界的武者不谈,光是神拳门的弟子,葛辉就带来了足足六位,清一色全是经脉境界的。
‘嘭!’孔屠找到机会,再次一脚踹在江行胸口,将他踹到了车门外,重重的撞在车门上。
段素莹吓了一跳,不顾一切的就要推开车门。
感觉到背后的推力,江行脸色微变,急忙转头叮嘱道:“别下车!”
段素莹的手僵在原地,猛然捂住嘴巴,失声痛哭。
“放心,没事的。”
江行咧嘴一笑,安慰了一句。
但血液从嘴角溢出,看起来格外凄凉。
对段素莹,江行有种以前带着陈艺的感觉,同样是那种没什么坏心眼的单纯女孩子,像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
而且他有一点跟林星河很像,既然答应了段靖民会把人平安带回去,那就一定要平安带回去。
现在,还不到绝望的时候。
沈瑶看到这一幕,冷笑讥讽道:“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安慰别人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股无名火,或者说,心情有些许复杂。
曾几何时,江行也是这么对她的。
两人订婚之后的那段时间,江行的确对她没得说,是一个身为大少,却没有半点大少坏习惯的人。
沈瑶压下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咬牙切齿道:“你放心,你要是今天死在这里,我一定会好好安葬你的。”
声音不大,她是在说给自己听。
“让我看看你还能撑多久,五分钟?十分钟?”
孔屠冷笑一声,像条毒蛇一样,伺机而动。
江行抹掉嘴角的血迹,右臂跟后背的伤口也来不及处理,面对再度进攻的葛辉和神拳门弟子,他只能强提一口气继续拦下他们。
但这只是在慢性死亡。
除非,他施展另一个底牌,让自己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到炼神境界。
就在江行寻找最佳的时机动用底牌时,一阵汽车引擎声,从安市方向那边传来,很快,七八辆车,朝这边驶来。
众人全都循声看去,孔屠跟葛辉两人眉头紧皱,不知道这是过路的,还是来者不善。
沈瑶也看了过去,右眼皮猛然一跳,让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眼皮跳左吉右凶,右眼皮跳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那几辆车停在边上,秦笑笑一马当先从驾驶位跳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钢管,一脸霸气的走了过来。
“兄弟们,抄家伙!”
一声娇喝,后面几辆车,纷纷跳下来人,加一起好几十人,手里头都拿着家伙,凶神恶煞的,朝江行那边冲了过去。
秦笑笑抬起手中的钢管,一指孔屠跟葛辉,命令道:“弄死他们!”
整个就一地下势力的话事人。
江行都给看傻了。
不过想起来秦笑笑本来就是这幅样子,他就释然了,这妮子应该也认识一些习武之人,可能不强,但人数多。
哪怕只是一些筋骨三重前两重的人,也够葛辉这些人喝一壶的了。
实际上,正常筋骨跟经脉,两者之间的差距主要体现在单打独斗上,但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三个筋骨武者,能摁住一个经脉武者。
除非踏入炼神,还不能是炼神一重。
孔屠跟葛辉的脸色当场就绿了。
沈瑶差点骂娘,这逼女人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
秦笑笑可管不了那么多,她跑到江行旁边,看到江行一身伤后,又气又急,扶着他问道:“还撑得住不?我还是来晚了一点,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听到她这自责的话,江行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来得正好,你不是去余家了么?”
秦笑笑嘟囔道:“那也不用去那么久啊,还有,你跟余莎是什么关系?”
最后一句,带着一丝审视的目光。
江行一怔,反问道:“咋了?”
秦笑笑颇有些吃味,“我跟她一说是你让我去的,她二话不说直接答应跟我们合作,还说会跟鸿灿高层提建议,连条件都不提了,你跟她要是一般的关系,她肯定做不到这样吧?”
江行没想到秦笑笑也在意这个,哭笑不得道:“你不是知道么?我救了她爷爷。”
“只是这样?”
秦笑笑将信将疑。
江行想了想说道:“硬要说的话,她当初因为被家里逼着做不愿意的事情,自暴自弃在夜店喝醉了,被你弟弟秦年带回去的路上,正好被我发现,顺手救下她后,差点跟她发生关系吧。”
“啥?!”
秦笑笑眼睛瞪大,还有这回事儿?
她怎么不知道?
差点发生关系,意思是两人已经发展到能够随时一起睡觉的地步了?
秦笑笑莫名感觉有些危机。
江行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无奈道:“我刚才逗你的,只是余莎对我感激,想报答而已,我没答应,行了,先解决眼前事情吧。”
秦笑笑哼哼唧唧,“哼,等我回去,饶不了秦年那小子!”
正在某会所快活的秦年,浑身打了个哆嗦,莫名惊恐。
借着秦笑笑带来的这些人,江行得以爬上车突围离开。
孔屠跟葛辉当然不想这么轻易放他走,但秦笑笑也不知道给了这些人什么好处,带来的人竟然悍不畏死的拦下这些经脉境界的武者。
一个两个打不过,那就四个五个一起上,也不跟他们硬拼,拖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