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
林星河咬牙切齿,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江行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惊动了这人。
夜枭还是一袭黑色风衣,看着跟电视里的黑夜杀手一样,冷酷,霸道。
其实夜枭并不老,虽然是除了江行之外最后一个入门的,但他现在也就不到四十岁。
老头子收徒不看年纪,比如几个师姐都是在几岁的时候就收为弟子了,而夜枭是在十九岁拜入老头子门下的。
“老师。”
孔屠躬身行礼。
沈瑶也急忙跟着躬身,不知道喊什么就不喊,不过敬畏必须有。
夜枭看都没看两人一眼,目光落在林星河身上,话却是对孔屠跟葛辉说的,“你们拿地图,林星河不用管。”
“是!”
孔屠答应一声,跟葛辉以及神拳门的弟子一起,再次朝江行围了过去。
这一次,他们底气十足。
毕竟夜枭只是不能对江行出手,可没说不能对林星河出手。
只要夜枭拦住林星河,江行就没有了底牌,葛辉跟孔屠等人要拿下江行,易如反掌。
看着夜枭盯着自己,林星河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低声道:“一会儿我会拼死拦住他们,你只管带人先走。”
显然,他也不认为两人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还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段素莹。
江行眉头微皱,问道:“那你呢?”
林星河洒脱一笑,“这种时候,就别顾头顾尾了,我既然答应会护送你们离开,那就一定会做到,别废话了,找机会走!”
话音刚落,林星河主动朝夜枭冲了过去。
一声大吼,“夜枭,当年败给你,今天可就未必了!”
其实他的实力这些年提升得极为有限,要不是江行把他的伤势治好了,他现在恐怕连夜枭三分之二的实力都不如。
但正如他说的那样,既然答应了,就是拼死,他也会去做到。
夜枭闲庭信步,眨眼间就跟林星河战在一起,他也没有用出全力,等江行被拿下就行,他的目标是地图,林星河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对手。
“现在,你还能逃么?”
孔屠冷笑一声,几人已经把江行团团围住,一脸戏谑的看着江行问道。
在后面等着的沈瑶也笑了起来,胜券在握道:“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还怎么逃出生天!”
这么久的谋划跟牺牲,终于要换来回报了,沈瑶打定主意,一旦江行死在自己眼前,她就会立刻离开孔屠。
以她的姿色,找个富贵人家嫁了,后半辈子的生活也一样衣食无忧。
江行并不言语,他眉头紧锁,车里还坐着一个段素莹,他毫不怀疑,孔屠只要有机会,一定会抓住段素莹来威胁自己。
这种事,孔屠已经干了好多次了。
葛辉冷着脸,一声令下,“动手!”
江行不敢离开车太远,范围被限制住,一交手直接落入了下风,只有招架的份,对方也不傻,他只要一反击,就立刻后撤,然后其他人就会趁机接近车辆。
这让江行连有效的反击都做不到。
他抽空看了一眼林星河那边,虽说林星河跟夜枭都是炼神境界的武者,但炼神境界,也有三大境之分,就跟筋骨三重一样,炼神也有三重关。
看样子,林星河比夜枭还是弱了一些,此刻也被夜枭完全牵制住了。
形势急转直下,在离开安市的最后一截路,江行遭遇到了一场危机。
‘砰!’葛辉让神拳门的几个经脉境界弟子从正面进攻,他自己则从侧面偷袭,一掌拍在江行后背,让江行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到了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下去了。
这还不算,孔屠也疾冲而至,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擦着江行的右臂划过,衣服跟皮肉都被割开,鲜血淋漓。
“被围攻还敢分心看别处?你有几条命?”
孔屠嘲讽一句,看着匕首上的血迹,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
之前在林老虎大庄园被江行摁在地上揍的怨气,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出来。
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杀了江行,必须把他折磨致死才行。
段素莹趴在车窗边上看得清楚,吓得俏脸惨白,她很想下车让江行不要管她,但又怕影响到江行,天人交战,煎熬无比。
沈瑶一脸兴奋,看到江行受伤,就跟自己亲自动手的一样。
“打死他!”
一边激动,沈瑶一边大喊助威。
孔屠跟葛辉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手,前者冷声道:“交出来吧,或许我心情好,还能留你一条命。”
江行挑眉看他,面无表情。
来之前,他把地图放在了刁盈盈那里,这件事除了他自己跟刁盈盈,没人知道。
明知道夜枭要这副地图,他不可能带着地图来安市。
“不肯么?”
孔屠脸色阴沉下来,“那就死吧!”
他胜券在握,已经笃定了结果,江行这次十死无生。
沈瑶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哪一个画面,那就亏大发了。
那边林星河也有些心急,以至于大意之下被夜枭一掌击退,嘴角淌出血迹,被他胡乱抹掉,大吼道:“找机会走!”
江行苦笑不已。
他倒是也想找机会,但葛辉跟孔屠以及神拳门的弟子,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突围到不难,但要开着车走,难上加难。
尤其是,他注意到沈瑶就依靠在驾驶位车门旁边,一旦他要冲上车突围,他敢肯定,沈瑶这疯女人绝对会开车堵在他前面,哪怕被撞也在所不惜。
这女人现在对自己的恨意,已经到了滔天的地步了。
仓促间,又被孔屠找到机会,在后背留下一条口子。
段素莹眼眶通红,哭得梨花带雨,不停地摇着头喃喃自语,“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她内心非常纠结,下车万一没能阻止双方,还让自己成为人质,害得江行的处境更加糟糕,那她该有多内疚?
不下车,这么看着江行被一点一点的逼迫,她心里又非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