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来的人是钟望不是孔屠,那十有八九是家主的意思,但只来一个孔屠,就很难猜了,因为韩飞羽也不知道,孔屠是自己有所目的,还是被家主授意。

这两者有本质的差别。

许鹏程呆愣在原地,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江行眼神一动,平静道:“我不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但你们两个,害了我们这么多弟兄,不死难以平众怒。”

林老虎眼中杀机毕露,只等江行一句话,他就会立刻下令,让许鹏程跟韩飞羽葬身于此!

韩飞羽警惕心大增,许鹏程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说道:“等等!”

江行挑眉道:“哦?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许鹏程咽了口口水,“能不能不杀我?我、我应该对你们还有价值。”

出身许家,他知道怎么样才能活命。

跪下求饶没有任何屁用,真要那么做了,只会死的更快。

只有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求得一丝活命的机会。

果然,他这么一说,江行立即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问道:“什么价值?”

许鹏程咬牙道:“我可以帮你们一起对付许家!”

韩飞羽脸色大变,“少爷,不可!”

这等于是背叛啊!

以许鹏程在许家的地位,再不济,也是最核心的人,对许家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如果真要倒戈,绝对会让许家伤筋动骨。

许鹏程却管不了那么多,转头冲韩飞羽沉声道:“羽哥,你还不明白吗?你口中的家主,我那位父亲,已经彻底放弃我们了,而且,我那位大哥,说不定正在开庆功宴呢!”

许鹏程脸上,毫不掩饰的充满恨意。

从他出生开始,就注定他在许家的地位不如他大哥,他父亲是个很传统的人,对长子极其看重,对他虽说不至于横眉冷眼,但绝对谈不上多么重视。

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许鹏程靠着自己一点一点争取来的。

但今天这档子事,让他的心态崩了。

凭什么?

都是儿子,自己一门心思想着做出点事情来让父亲刮目先看,那位大哥呢?在安市作威作福,享受到的资源,却比自己超出许多倍!

韩飞羽还是摇头,“事情还没有下定论,说不定孔屠回去后,家主会再派人手过来救我们呢?”

许鹏程语气一窒,接不上话。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极小。

他更愿意相信江行的话,因为他自己在许家是个什么处境,他比谁都清楚。

这时,江行忽然说道:“这个理由还算不错,我现在可以不杀你,并且还能给你七天时间,要是七天内,许家都没有再派人过来救你,到时候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许鹏程毫不犹豫的点头道:“你放心,七天都没派人来,我也没理由再抱有幻想了,既然他们要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韩飞羽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是啊!

七天都没派人来了,还能说什么呢?

安市到华城,哪怕是开车,也就三个多小时车程,根本不需要七天,如果那位家主真的在意许鹏程这个小儿子,不至于七天都没动静。

江行点了点头,“七天后是生是死,自有定论。”

他不再多言,带着人往庄园前院大厅走去。

许鹏程跟韩飞羽,则被林老虎继续派人送回了暗室关押起来。

这一次,许鹏程跟韩飞羽都没有任何反抗,因为许鹏程的心思,全都在弃子这两个字上面。

他被当成了弃子。

“小师弟,你这是想策反那个许家小少爷么?”

刁盈盈好奇问道。

她刚才从始至终都没插嘴,倒是听了个大概。

江行笑道:“他的价值也就这点了,如果真能让他倒戈,对许家来说就算不足以覆灭,也可以让他们恶心头疼一阵。”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坏!”刁盈盈白了他一眼道。

江行哭笑不得。

段靖民皱眉道:“可是我们也不确定,许家在这七天内,会不会派人过来。”

江行淡然道:“就算他们来了,只要他们见不到许鹏程,就等于没来。”

许鹏程跟韩飞羽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甘愿被关押在暗室,因为许家就算再来了十几次人,但只要救不出他们,跟没来有什么区别?

他们一样不配合就要死。

当然,许鹏程跟韩飞羽,并不认为许家没有这个能力,就看许家家主想不想救他们而已。

至于夜枭,许鹏程两人没往上面想,江行也在有意避开这个人,至少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夜枭只是找死。

“有道理。”

段靖民恍然大悟,一脸佩服的看着江行。

后者却转头看向了刁盈盈。

刁盈盈俏脸一板,“干嘛?想让我当苦力留在这里坐镇啊?”

江行笑而不语。

这就是师姐弟的默契所在了。

刁盈盈气恼道:“你就欺负我吧,等五师姐来了,知道你跟夜枭的弟子动手,还差点被夜枭找上,看她怎么收拾你!”

江行的笑容戛然而止,僵硬在脸上。

几位师兄师姐中,大师兄成熟稳重,但并不刻板,二师兄天性逗比,而且有自己成立的组织,在海外跟境内都非常活跃,情报能力一流。

三师姐高冷傲娇,连大师兄跟二师兄的面子都不给。

四师姐拜入老头子门下之前,还是个豪门千金,具体的江行也没问,性格是他觉得最大家闺秀的。

五师姐....江行听到就头皮发麻。

入门之前就是个无法无天的主,简直是魔女一个。

相比之下,刁盈盈性格洒脱随性,在五师姐面前,反而是小巫见大巫了。

看到江行的反应,刁盈盈一脸得意的娇哼一声,“哼,这几天我先不收拾你,你五师姐过个三四天应该也差不多会来一趟华城,到时候你看着办吧。”

江行苦笑不已,“船到桥头自然直,来就来吧。”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刁盈盈轻笑道。

江行缩了缩脖子,不再接话,逃也似的走了。

有刁盈盈坐镇庄园,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了,就算夜枭再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