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中思绪,江行看了眼林老虎的右手和唐春秋的伤势,说道:“稍后再叙旧吧,我先帮他们疗伤。”
唐春秋的伤势最终,林老虎次之,段靖民因为刁盈盈及时赶到,才幸免于难。
这次损失最大的就是林老虎,最亲近的手下天狼死了,其他精英,更是死伤一大片。
但他们几人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忙活了半天,帮唐春秋跟林老虎稳住伤势后,江行想起一事,问道:“许鹏程跟韩飞羽呢?”
孔屠突然造访庄园,差点给江行来了个釜底抽薪,不应该只是为了发泄吧?
段靖民摇了摇头,“人还在密室关着,孔屠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救人,看样子,是为了报复你。”
江行微微一怔。
只是为了报复自己,连许鹏程跟韩飞羽这个许家小少爷和十大战将之一都不管了?
那到底是对自己有多大的怨恨啊?
江行沉吟片刻,忽然说道:“带我去见见他们。”
林老虎立即点头,亲自领着江行去暗室。
刁盈盈留下无事,就跟在江行身旁。
这庄园的暗室不止一处,在段靖民跟林老虎的带领下,江行很快见到了被关在另一间暗室的许鹏程和韩飞羽。
两人的日子倒还不错,至少林老虎没有在表面为难他们。
见林老虎带着江行到来,许鹏程脸色微变,韩飞羽也是第一时间挡在许鹏程身前,冷眼盯着江行。
“终于想好要放我们走了么?算你们识相,得罪了我,我爸迟早会派人来灭掉你们,到时候,你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放我走,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许鹏程倒是半点不畏惧,走到韩飞羽前面,一脸冷笑的盯着江行说道。
他不认识刁盈盈,也没把她当成什么厉害角色。
韩飞羽见识过江行的实力,所以此时更多的警惕心,也放在了江行身上。
只是,听到许鹏程的话,江行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你爸的确派人来救你了,而且来的人还不弱。”
许鹏程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接着就是大喜,一扫之前的疲态,嚣张无比的指点江山道:“我早就说过,你们把我关在这里,不会有好下场的,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是不是他们已经在外面等着接我了?那还不快滚开!”
一声呵斥,许鹏程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
韩飞羽也放下了悬着的心,松了口气,只要许家派人来,他们的安全至少是没问题了,当然,也要提防一手林天跟林老虎的鱼死网破反扑。
不过看他们现在这副模样,不像是要鱼死网破的样子,更多的像是被许家给威慑到了,不得不放人,最不济也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但不管是哪一种,对韩飞羽跟许鹏程目前的处境来说,都是好事。
江行没让路。
他一脸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许鹏程,戏谑道:“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许家的确派人过来了,而且还是夜枭的弟子孔屠,甚至夜枭都亲自露面了,只不过,他们已经走了。”
许鹏程愣在原地。
韩飞羽脸色陡然一沉,一把拉住许鹏程,把他拽到自己身后,目光死死的盯着江行,惊疑不定的质问道:“如果真是孔屠跟夜枭大人一起到来,你们必然不会是对手,怎么可能又走了?”
江行耸了耸肩,“事实就是这样啊。”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满脸打趣的说道:“哦对了,那孔屠来了后还说,他不是来救人的,显然把你们当成了弃子,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可以出去看看。”
“还有林老虎这手,就是孔屠打伤的,可他偏偏就走了。”
“这不可能!”许鹏程一脸不敢置信的大吼。
他心里更多的,是恐慌。
许家两兄弟明争暗斗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在整体实力上,他全方面被自己那位大哥碾压。
这一次来华城,除了想出来散散心外,也不无想要做点事情给他那位父亲看的意思。
结果阴沟里翻船不说,现在来救自己的人,还走了?
孔屠的实力他清楚,夜枭更是许家的守护神,连他老子都礼敬有加,真要救人,怎么可能救不出自己?
那只有一个可能,江行说的没错,他们根本不是为救人而来!
“有什么不可能的,不信,你们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行撇了撇嘴,转身就走,还真没拦着许鹏程。
许鹏程跟韩飞羽对视一眼,两人有些纠结,最后还是韩飞羽冲他点了点头,许鹏程这才敢跟着江行出了暗室。
庄园前院,死伤的那些手下还在清理,看到这一幕,林老虎咬牙切齿道:“许鹏程,要是许家彻底放弃你,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天狼的死,我要你偿还!”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许鹏程,但江行没发话,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
之前只是看中了江行的潜力,有各方势力相助,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但经过逐渐的了解,林老虎才发现,自己大大低估了江行本身的实力,或者说,料错了江行的真正价值。
如果说之前他还能够在江行面前保持平常心,那么现在,就多了一丝畏惧。
许鹏程脖子一缩,没敢接话。
因为他的确没看到许家的任何人在这里。
那些死伤的人,也确实是林老虎跟段靖民的手下,足以证明江行没有撒谎。
毕竟他们不可能为了骗自己,就自相残杀。
韩飞羽想得更深一些,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我不信,我爸一定还不知道我在这里,他要是知道,肯定不会丢下我不管!”
许鹏程突然大声骂道。
韩飞羽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唉,少爷,孔屠可不是谁都能叫得动的,而且,你知道大哥的性子,除了家主跟那位,就算是大少爷,也没资格命令他。”
这在许家,不是什么秘密。
十大战将除了马胜那几个垫底的,包括韩飞羽在内的其他人,都不会随意听从两位少爷的命令,因为他们是直接听令于家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