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沈瑶开口，“你、你先消消气，事情变成这样，崔会长也没办法，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吧。”
孔屠扫了她一眼，冷笑道：“他现在如有神助，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计划屁用没有，还不如直接动手来得爽利。”
这回，沈瑶也没阻止，崔业成跟赖财更是不敢开口。
“他不是抓了许家小少爷么？放心，我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晚就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痛苦！”
沈瑶抬眉看他，崔业成跟赖财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孔屠要做什么。
华城大饭店的宴会持续到下午一点。
后续还有一些合作的细节，就各自去谈了。
江行早早拉着陈艺离席，在附近商业街逛了起来。
“少爷，沈瑶跟崔业成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应该不会忍气吞声吧？”
路上，陈艺担忧的问道。
江行笑了笑，“就算没有这件事，沈瑶也不会善罢甘休，我留着她，是让她为当初对你们做的那些事忏悔。”
“她越想为沈家报仇，就越会走极端，而每一次被我击溃后，就会变得更加怨恨我，我倒是没事，她自己怕是睡觉都不安稳。”
陈艺若有所思的接话道：“越是这样，她就会陷入一个恶性循环，之前她离场的时候，看少爷你的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心里应该非常难受吧？”
江行耸了耸肩，“她自找的。”
陈艺白了江行一眼，“少爷真坏！”
江行一脸无辜。
心里却是没有半点同情，有的只是冷厉。
他永远无法忘记，当初母亲跪在沈家别墅给沈瑶那些人磕头的画面。
磕一个头，给她一万。
要筹集爷爷的五十万医药费，得磕五十个头。
那时的沈家，人人脸上都挂着高傲。
尤其是沈瑶，俨然自诩天之骄女，不把江家放在眼里，对母亲的下跪磕头，也只是报以冷笑，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全然忘记了，当初要是没有江家，他们沈家哪来的今天？
所以相比沈瑶和沈家做的那些恩将仇报的事儿，江行现在做的这些，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
让一个人绝望和痛苦，并不是剥夺他的生命。
而是让他在一次次燃气希望又绝望的过程中，周而复始，循环不覆。
最后心理防线彻底瓦解，精神崩溃。
残忍吗？
站在旁人的角度或许会。
但对江行来说，他觉得这是沈瑶应得的报应。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逛街，陈艺没什么想买的，而且那些看着高档的店，她也很少进去，不过江行路过一家珠宝店的时候，拉着她就进去了。
想想陈艺也二十多岁的人了，从小到大，却从未戴过什么首饰，自己也舍不得买，正好逛到这里，就萌生了想一件首饰给陈艺的想法。
“哎呀，少爷，你拉我来珠宝店干什么呀？我又不戴那些东西。”
陈艺有些别扭的说道。
实际上是江家之前情况特殊，她也一向保持本分，很少买奢侈品，包括现在穿的衣服，都是两年前在网上买的。
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大公司的总裁。
江行却不由分说的板着脸道：“那是以前，现在日子好过了，你没点像样的首饰怎么行？等买完首饰，我再带你去买几套衣服。”
陈艺嘟着小嘴，娇艳欲滴，“那你是嫌我现在穿着土咯？”
江行哭笑不得，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是不是女生的脑回路，都喜欢问这种奇葩的问题？
陈艺轻呼一声，捂着额头，可怜兮兮道：“少爷就知道欺负人！”
两人的打情骂俏，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走进店里后，倒是立即有穿着职业装的女售货员过来询问。
“两位好，想进店挑选什么呢？”
女售货员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问道。
只是看到两人的穿着后，尤其是看到陈艺身上穿的衣服，眼里闪过一抹鄙夷和不耐烦。
这种人她见多了，多半只是来看看的，大部分都不买。
“随便看看。”
江行说道。
一听这话，女售货员顿时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
随便看看，意思就是根本没打算买什么东西，她脸上的微笑都少了几分，“那你们先看。”
陈艺也察觉出这售货员的态度转变，朝江行吐了吐粉嫩的小香舌，小声埋怨道：“我都说了不来吧。”
“理她做什么。”
江行耸了耸肩，拉着陈艺在柜台前挑选。
他只是没想好买什么，要是看顺眼了，直接打包就行。
转了一圈，江行都没有看中，不过，在他准备离开店里的时候，却抬头看到了柜台正上方的橱窗里，摆放着的一串项链。
“把那个拿下给我看看。”
江行冲一个售货员说道。
这售货员是另一个，闻言立即笑着点头，准备拿工具去取。
然而，那个一进门迎接江行的售货员，却拦下她说道：“不好意思先生，这款项链，已经被预定了。”
“哦？”江行略微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
另一个售货员也想了起来，歉然道：“抱歉，先生，这款项链确实被预定了，我刚刚没想起来。”
“没事。”江行摆了摆手，他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售货员。
陈艺也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我们走吧？”
江行点头，这整家店，他就看中那款项链，既然被人预定了，他也干不出强取豪夺的事情来。
只是，两人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走来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穿着一字肩露出两边肩膀的年轻女人。
这女人看到陈艺后，有些诧异道：“陈艺？”
陈艺也看到了她，同样有些意外，“萧玉荣？”
“还真是你啊！真是巧了，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萧玉荣上下打量了江行两眼，眼里很快出现一丝不屑。
衣服普通，鞋子普通，手上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没有，整个看上去就是一吊丝，除了长相帅气点，一无是处。
陈艺俏脸一红，给江行介绍道：“这是我以前打暑假工认识的同事。”
萧玉荣不悦道：“哪有你这么介绍的？我现在已经是海云贸易的经理了，前阵子一直在国外洽谈生意，最近才回国，你现在混得怎么样了？”
陈艺谦虚道：“我一直在华城工作。”
闻言，萧玉荣拿出了前辈的姿态，老气秋横道：“不是我说你，当初你也算是个高材生，怎么不考虑出国工作？就算不出国，也应该找一家大企业吧？看你找的这男朋友，你不会还在给人做文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