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脚步一顿,皱眉回头,沉声道:“江少,有事?”

吕一杰也只得停下脚步,却没敢回头。

江行哂笑道:“昨晚小艺找到吕大少想合作,但吕大少为人放荡不羁,想对她图谋不轨,这件事,吕老板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此言一出,在这里还没走的人,全都看向了吕梁跟吕一杰。

陈艺低着头,俏脸通红,倒是没有责怪江行的意思。

吕梁脸色剧变,吕一杰也是神色慌张,面对看向自己的父亲,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江行继续说道:“所幸我赶到及时,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过吕大少这份心思,我可不敢让你继续保持下去。”

“孽子!还不快给江少道歉!”

吕梁怒喝一声,一巴掌扇在吕一杰脸上。

昨晚他听到吕一杰说能跟诚驰商会合作拿下开发权,还曾毫不吝啬的赞赏了吕一杰一番,结果这才过去一个晚上,又闹出来这种事?

江行现在的地位非常复杂,真要论实力资质,在场很多企业家都甩江行十条街,可奈何人家有这么多靠山撑腰。

说直白一点,哪怕是一条狗,都没几个人敢欺负了。

赖财的后果看到了吧?

赖氏药业都没了。

崔业成厉害吧?

还不是灰溜溜的走了?

吕梁此刻心里着实忐忑到了极点,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合作者,真要谈帮助,对崔业成而言,还真没多大。

本身站队崔业成,就等于是已经得罪了段家跟叶星宇,处于对立阵营。

现在又因为私事招惹上江行,吕梁恨不得把吕一杰暴揍一顿,一泄心头之恨。

吕一杰不敢反抗,低着头说道:“对不起!”

江行脸色转冷,“昨晚你用哪只手碰的小艺,就废掉哪只手,要是两只手都碰了,那就自废双手,去医院躺两个月,此事就算作罢。”

此言一出,吕一杰脸色剧变,豁然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江行。

吕梁瞳孔剧烈收缩,同样没料到江行竟然敢当众说出这种话!

连陈艺都吓了一跳,悄悄拉了一下江行的衣角,见江行不为所动,想开口又不敢,只好看着事态发展。

不过心里暖烘烘的,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让她无比痴迷。

半响后,吕梁才沉声道:“江行,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也说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你若是要其他赔偿,我可以给你,但自废双手,你在做梦!”

江行笑了起来,只是眼神冷厉无比,“做梦?赖青当初也想对小艺动手,结果如何,你也看见了。”

“这还是他老子赖财亲自动的手,你不答应也可以,我江行说出来的话,自然会做到,只是轮到我来动手,希望吕老板到时候不要骂我欺负人。”

吕梁脸色大变,难堪至极。

同时也无比惊慌和忐忑。

赖财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一开始谁都不看好江行,觉得他太年少轻狂了,人家背后有诚驰商会,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瓦解?

结果呢?

赖氏药业没了。

崔业成出手了么?

出手了,但无济于事。

没人知道江行怎么就突然有这么大能耐,连沈瑶都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一再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江行没什么本事,就是仗着靠山多。

结果屡次三番吃瘪。

吕梁这一刻想了很多,真要让江行动手,他不敢保证吕一杰还能完好无损。

求救崔业成?

更是笑话。

人家刚被挤兑走。

看到吕梁脸色不停变幻,吕一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得不求饶一般的说道:“江、江少,昨晚是我鬼迷心窍了,我对小艺也是真心喜欢的,要不我们给你赔偿?一千万!不,一个亿!”

吕梁眼角抽搐。

人家都能参与开发老城区了,会缺钱吗?

江行笑容越发浓郁,他微微眯眼,“你看我缺这一个亿吗?”

只要他想要钱,怎么赚不到?

这事关原则,不是钱财能衡量的。

吕一杰面如死灰,心里充满了懊悔,昨晚怎么就一时克制不住呢?

吕梁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沉声道:“好!希望江少言而有信,此事之后,不要再纠缠!”

“我还没这么无聊。”江行撇了撇嘴。

不等吕一杰逃命,吕梁就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不由分说的对着吕一杰就是一顿猛踹。

惨叫声,响彻现场。

江行心里毫无怜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最后,吕梁喊了辆救护车,陪着吕一杰去了医院。

剩下的人,对江行的狠辣,又有了一次直观的认识。

六楼餐厅,众人举杯换盏,一派和气。

与此同时,另一边回到崔业成别墅的沈瑶等人,则是个个面若寒霜,像是死了爹妈一样。

孔屠听到动静出了房间,这两天休养,伤势好了不少,主要是他师父给的药厉害。

看到几人的神色,孔屠皱眉问道:“竞标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没人说话。

半响之后,最终还是崔业成沉着脸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后,孔屠也怔住了。

因为按照崔业成的计划,原本应该是他们获得唯一的开发权,再借此甩开段家这些本地霸主,区区一个江家,弹指可灭。

怎么会这样?

三个开发权名额,另外两家同气连枝,这算哪门子事?

那崔业成这个开发权名额,算什么?

陪玩?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绝佳计划?”

孔屠盯着崔业成,沉声质问道。

崔业成额头冒汗,低着头有些惶恐,“孔少,这、这我也没有预料到啊!”

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总不可能带着人去问上面。

那不是找死么?

孔屠一张脸冷得可怕,“废物!”

崔业成也不敢反驳,计划是他出的,现在变成这样,他是主要责任人,而且,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安市许家去硬碰。

别到时候人死了,都没人给他收尸!

孔屠刚才,眼中是出现了杀意的!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极为压抑而沉闷,跟此时华城大饭店六楼的氛围,仿佛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