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江行想了不少事情。

王平远说过,这地图是许家授意他从沈家拿走的,而且是夜枭要的东西。

那么夜枭的弟子孔屠来华城,极有可能也是为了地图而来,至于为什么掺和他跟崔业成之间的恩怨,他在这里干想也想不出什么来。

入夜,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晚饭。

江行并没有把崔业成的事情告诉母亲,这种事,他自己来处理就好了。

饭后,陈艺帮着杨亚芳收拾碗筷,江行依旧还是陪着爷爷江齐贤下棋。

从一开始的臭棋篓子,到现在已经能勉强下出一两手让江齐贤意外的棋了。

“公司最近没什么事吧?”

江齐贤忽然头也不抬的问道。

江行怔了一下,随即摇头道:“还能稳住,没大碍。”

“那就好。”

江齐贤点点头,随口道:“崔业成此人,很早就心术不正,既然结了怨,就别想着轻易化解。”

江行再度点头,虚心听教。

爷爷知道这些事并不奇怪,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何况他一直觉得爷爷是个能人,胸有韬略,颇有古代军师的风范。

周末两天眨眼即过,周一早上,江行刚来到公司,就听到有人在谈论赖氏药业的事情。

办公室里,田小玲汇报道:“赖氏药业经此一役,已经彻底缓过来了,据说赖财还专门弄了个记者发布会,声情并茂的控诉我们仗势欺人。”

江行眉头微挑,“他还好意思反咬一口?”

田小玲无奈道:“媒体大多不会管真相如何,毕竟他们现在重生是事实,而且那些加盟的企业,都大有来头,现在大致分成两个风向。”

“一个是站在赖氏药业那边,觉得我们之前过分欺负人了,还有一个是持怀疑态度,觉得是崔业成出手相助,更多的是等着看我们跟诚驰商会之间的好戏。”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刻意宣传,把江总跟赖财说过的三天期限无限放大,还说我们是做贼心虚。”

田小玲有些气愤,事情本来就是因为赖青引起的,继而上升到赖财跟江行之间的恩怨,再加上一个崔业成,现在又有许家的人掺和,倒是越来越复杂了。

江行意味深长道:“是非黑白的确没有太多人在意,他们关注的只是最后的胜负结果,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下一剂猛料。”

田小玲美眸微缩,“江总,难道你还想继续对赖氏药业动手?可是现在.....”

江行打断她的话,“你是想说他们有贵人相助?”

田小玲闭口不言,显然是默认了。

“他有,我们就没有?”

江行笑了笑,“去忙吧,别说是安市许家,就是京都豪门,也别想从我这里颠倒黑白占到便宜。”

田小玲神情震动,呆滞了片刻,随即才转身离开。

而江行则拿出手机,给李丹然打了个电话。

之所以这么坚持要对付赖氏药业,一方面是错在赖青,另一方面,也是争一口气。

哪怕只是猜测,他也选择相信自己的猜测。

那就是崔业成那边,除了许家之外,极有可能还有沈瑶的身影。

沈瑶这个女人,心机深沉,而且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许鹏程倒了,顶多让沈瑶灰心一阵子,绝不会让她就此罢休。

即便没有沈瑶,他也没理由在许家面前让步。

不说跟唐春秋目前的关系,就说夜枭这个叛徒如今是许家的守护神,他就不会后退。

那就碰一碰。

李丹然很快接通电话,笑道:“遇到麻烦了?”

江行有些汗颜,之前为了压制崔业成,他并未给李丹然打电话,只是给上次李丹然给他介绍的那些大人物打。

“是有点小麻烦。”

江行当即把情况说了一遍。

李丹然听完后,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安市许家?既然是跟赖氏药业合作,那应该都是药企,封承安跟孙一醇就足够解决了,这样吧,我在这边再发动一下人脉,帮你遏制一下。”

“好,多谢李师兄。”

江行道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丹然随即挂了电话。

他人在京都,而且在这个行业地位不低,人脉关系自然非江行能比,有李丹然出马,即便是安市许家,在这个行业内也没办法略其锋芒。

一通电话的事情,有多复杂?

刚挂断电话,田小玲又走了进来,汇报道:“江总,严冬找你。”

“让他进来。”

江行说道。

意料之中。

严冬很快走了进来,脸色急切,带着慌张,“江总,不好了!赖财召开了董事会议,不知道从哪里拉来了一批大企业进驻,我们几个上次背叛他的人,都要受到牵连,请江总出手相助!”

江行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回去吧。”

听到这轻描淡写的话,严冬顿时愣住了。

“这......”

他张了张嘴,有些哑口无言。

他来这里是想寻求帮助的,上次的选择,他还为之窃喜不已,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赖财翻盘了,现在他是铁定不能在那边待下去了,这才急忙忙跑来求助江行。

结果江行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打发他?

“回去做好接手赖氏药业的准备。”

江行补充了一句。

严冬身心具震,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江行。

他生怕江行没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小心翼翼的解释道:“可是江总,那些大企业,是从安市来的......”

江行无所谓的笑道:“安市许家嘛,我知道,让你回去你就回去,慌什么?”

严冬脸色一窒。

半响后,只能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告辞离开了。

本来还以为江行会大吃一惊,然后绞尽脑汁想办法应对,没想到就这么从容不迫的打发了自己。

同时他心里也好奇不已,江行到底有什么倚仗,竟然到这种时候,还这么自信十足?

靠段家?

俨然已经不够了。

段家在华城再只手遮天,也管不到安市的企业跟谁合作。

不靠段家的话,还能靠谁?

严冬想不明白,所以他没有急着回赖氏药业,而是在外面徘徊,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